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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使不得啊师父,晚上风雪肯定大的,您过去怎么都得三更往后了,半夜路上出个事儿怎么得了!”喜乐连忙说,“不说别的,殿下总是要走的,您这面儿见了又能怎么样?该走的还不是得走。”
喜乐要没说这话,估计何安闹闹也就算了。
人越劝还越容易来劲了。
“咱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拦得住!”何安一瞪眼,“喜悦,给师父去牵马。”
“好的,师父。”喜悦耿直的去了。
“……”喜乐眼瞅着傻子跟着疯子发癫儿,只好说,“喜悦把我的马也牵来。”
马牵来了,何安一跃而上,牵着缰绳道:“咱家自己去,谁也别跟。”
喜乐这边还没上马,眼瞅着何安一甩鞭子,连人带马一溜烟就出了北安门。
何安这一刻脑子里什么也不剩下。
只有心心念念的五殿下。
外面寒冷至斯,他心头却滚热。
舍不得殿下走。
他以为他舍得,他以为他还能再忍八年。
可如今,他什么都求得了,却反而忍不住。
想要见殿下——不过这么个愿望而已。
风雪更大了,雪花犹如被挟裹着在空中旋舞。他骑得马儿跑的飞快,城门落锁前出了北京城。他紧紧拽着缰绳,匍匐在马背上,回头去看身后大端朝的都城。
它在亮色的雪色中,犹如一团幽灵。
一根绳子,这头儿是他何安,那头儿是皇宫大内。栓了他二十多年。
可他的魂儿早就走了,跟着殿下走了。
他从未有这一刻如此畅快,他没活过这样的肆意妄为。
什么宫廷纷争,什么权力纠葛。这一刻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一分瓜葛也没有。这都城被他抛却在脑后,所有人都被他抛在脑后。
安静的世界让他有一种错觉,所有的人和事儿,像是死在了昨日,死在了过往,大雪将他们掩埋,遮盖。
何安满心愉悦。
忍不住纵意大笑。
他在这雪夜中,朝着自己的殿下奔去,恨不得一去不归。
四更天的时候,他到了张家铺。
自西南西北来的官员,一般都在张家铺驿站休息整顿,第二日进京。离京的官员,第一日也都在张家铺落脚歇息。
铺西头设了个驿站,五进五出的四合院,不算小了。
如今秦王路过,早斥退了闲杂人等,留了三个院子给王爷一行人入住。
何安到的时候,自有随行的亲兵来拦,这些人都是他让高彬从四卫营里挑的,自然是认识他,瞧见了他来,具是一愣。
“厂公,您怎么来了。”亲兵问道。
“殿下在里面?”何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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