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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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他扒开她的帽子，又凝神端详了半晌，道：&ldo;没关系，我慢慢想。哎，你看着我，你也慢慢想。我们肯定在哪见过的。&rdo;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白京荷挣脱不开，被迫对上他的双眼。

&ldo;哎，你见过深海么？我见过的，和你眼睛一样，有点黑又有点清。这鼻尖儿，啧啧，真想咬一口。&rdo;莫侯渊嘻笑了一声，反握住她的手腕，&ldo;你别怕啊，我又不会真吃了你。&rdo;

&ldo;我没怕！&rdo;白京荷低吼了一声。

莫侯渊嗤笑了一声，&ldo;突然想把你关起来了。&rdo;

&ldo;什么？&rdo;白京荷猛然抬头。

&ldo;你到莫侯府中作甚？&rdo;莫侯渊突然问道，像是在与相识的人讲话。

白京荷将自己的情况和他说了个大概，莫侯渊默了半晌道：&ldo;看来你并不是刻意到我府中来。&rdo;

&ldo;嗯？&rdo;

&ldo;你是真的不知这蛊毒是我下的还是在这儿装模作样啊，京‐‐荷？&rdo;莫侯渊凑近了些，口中的白气吐在她的脸上。

一股甜味，又还夹杂着酒味。

白京荷失了声。

&ldo;看来你真不知道啊。&rdo;莫侯渊一把搂过她，带着她往前走。

他看白京荷正使劲挣扎，笑道：&ldo;跟个猫儿似的挠人。&rdo;说完便将人扛在肩头，威胁道：&ldo;你乖点，我倒可以考虑将解药给你。&rdo;

莫侯渊的卧房正堂放了一尊佛像，佛面笑得慈祥安和，似乎在普渡众生。被扛在肩头的白京荷瞥见后被吓得不轻。

他往里走，一把将她扔在床上，命令道：&ldo;暖被窝。&rdo;

白京荷打着哆嗦但依旧强撑着胆子，试图下床来，如预料又被扔了上去，于是蹙眉道：&ldo;不暖。&rdo;

&ldo;不暖就不好玩，不好玩我就想杀人。&rdo;莫侯渊躬身凑近，背后的发丝滑落在胸前。威慑力十足。

&ldo;给我解药。&rdo;白京荷心一横。

&ldo;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给你？给了解药多没意思，吊着你的胃口有意思的多呢。&rdo;莫侯渊声音疲软了下来，将白京荷往里一推，自己拉过棉被盖在身上。

&ldo;那你背着我给他解药，不跟我说。&rdo;

莫侯渊伸手将她的披风扯下来，笑了几声，&ldo;我原本喜欢苍鹰，后来觉得不服管教便找了个笼子囚禁起来。不给它喝水，不给肉，再后来我就喂了一口水，它便乖乖地朝我献殷勤。所以啊，你再多说一句，我真要找个铁笼子将你关起来。&rdo;

&ldo;我不是畜生。&rdo;

&ldo;没差。&rdo;

&ldo;差多了。比如我，宁愿渴死饿死、撞破头，也不想被关在囚笼中。&rdo;白京荷趁他眼睛微阖，赶紧跑下床朝门外奔去。

莫侯渊哼唧一声，没去管她，一头钻进被窝中。

其实他回来后便看到了被人抬往马厩的那匹棕马。徐俨初的马。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这匹马叫&ldo;糖汁&rdo;，好像还是他发妻白京荷取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更清楚还有那幅画，她的那幅画。

画师那时拿着毛笔沾了沾墨汁，开始根据他人所描述的一笔一笔落在布帛上。

清透的双眸含笑，眼角收拢处微微上扬；双唇似花瓣，笑如甜酒。

站在画师旁的莫侯渊看着落笔后呼之欲出的徐夫人，不知怎的，心就静了下来。

对他人指摘的激愤也好，自己克制不住的狂傲杀戮情绪也好，倏然就淡了下来。

画上的人笑得没心没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忍不住想要去沾染几分黑墨。

方才一见，却只看见奔波劳累的倦容和满脸的焦虑。

他心抽了片刻，又随即被压制下来。那就逗逗她吧。

&ldo;蠢啊……&rdo;莫侯渊在被窝里小声骂了一句。

☆、假象

白京荷整夜没睡，她原本计划以神辕堂的名义跑去皇宫求解药，但是她倒在莫侯府前的那一刻决定，找莫侯纪最为稳妥，如果不遇上莫侯渊的话。

&ldo;京荷‐‐&rdo;天还未亮，莫侯渊直接推开房门将白京荷直接从被窝中拉起来，&ldo;你陪我去挑一匹马。&rdo;

白京荷疑惑地&ldo;嗯&rdo;了一声，拧着眉头摇摇头。

&ldo;不去？&rdo;莫侯渊压低了声音。

他站得挺直，玄色常服和他的神情一般透着薄怒，&ldo;真不听话啊，那我把你丢到蛇窝里去咯？&rdo;

她哆嗦了一阵偏头看向窗外，声音柔软无助得像是踩在棉花上，&ldo;我想杀你，但……但我没法杀你。如果我求不来解药，那就算了吧，&rdo;她回过头来，冷不防地跪在地上，继续道：&ldo;那我求你别杀我，也别关我……好不好？我知道他中的蛊毒不会要他性命，只是不能动不能自己吃喝。所以……我还得回去照顾他。你……莫侯大人，你放我走吧，你把糖汁还给我，我……我们马上就走。&rdo;

莫侯渊没曾想她会如此，抹去她脸颊上不绝的眼泪，轻声道：&ldo;不杀你，不关你。&rdo;

&ldo;谢……&rdo;

&ldo;嘘……&rdo;莫侯渊将手指放在她唇上一按，&ldo;你瞧瞧你的模样。京城郎君争相迎娶的闺女，如今为了他只身奔波到固原来了，双手冻裂了，脸颊也哭得没了血色。&rdo;他抓起她的双手，捧到唇边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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