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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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这边小客厅里，只见短屏风移动，两个年纪稍大的帮工妇人，扶着祝英台出现，她已挽着髻，淡扑脂粉。

滕氏近前两步道：&ldo;女儿好了吗？&rdo;

祝英台道：&ldo;我听说算卦的来了，勉强起来，偷听他一听。他说的话倒是灵，爹爹说，让她去吧。于是女儿的病症，完全去掉了。&rdo;

祝公远对祝英台看了一看，点头道：&ldo;果然好了。&rdo;

祝英台不要人扶了，离开两个女帮工，走向客厅中间。向祝公远道：&ldo;爹妈都在这里，依允孩儿向杭州去求学，现在没有话说了。&rdo;

祝公远又筒起袖子，沉吟了一会，才道：&ldo;那不过是一句戏言。刚才看到吴铁口占卦，倒似乎真有其事，因之说句让她去吧。其实，那是作耍。&rdo;

祝英台重声道：&ldo;那不是作耍。父亲刚才当了许多人面前，说了让孩儿前去，这话不但孩儿听见，好多人都已听见。而且孩儿既闹心病，那真是说去就去，说来就来，爹爹总完全明白。&rdo;

滕氏见祝英台站着，就一反拖住她的手，向怀里一拉，因道：&ldo;你这孩子，有话好好的说啦。&rdo;

祝英台道：&ldo;好，你说你的话，是戏言不是戏言？&rdo;

滕氏微微一笑。

祝公远听了这话，料着英台说心病虽去了，弄得不好，说来就来。因此沉默了一会子，便道：&ldo;你既要去，料着是没法拦阻。但为父这里，也有三件大事，儿若能依允，便让你去。若不能依允，父也难让女儿成行。&rdo;

祝英台道：&ldo;你若能使女儿成行，三件大事何妨。我请问父亲这第一件。&rdo;

祝公远道：&ldo;你女扮男装，须格外仔细，若不加谨慎，可要让祝家出乖露丑呀！&rdo;

祝英台道：&ldo;儿自幼就喜欢男装，这装束儿还记得，父亲的话，儿当遵命。&rdo;

他父女两个说话，银心站在门边，仔细听去。听到这里，就近前两步，禀道：&ldo;小姐前去杭州，少不得要人使唤，我也愿意改装前去。&rdo;

祝公远手理胡子，沉默了一会，便道：&ldo;好的，让你前去，一路须要小心。&rdo;

银心道：&ldo;那是自然。&rdo;又在原位退下。

祝英台道：&ldo;请问这第二件。&rdo;

祝公远道：&ldo;你母亲身多疾病，你是知道的。你去之后，你母亲忽然感到有病，写信前去，你可要急速回来。&rdo;

滕氏自己坐在一边，听了这话，便插嘴道：&ldo;是呀！我若睡在床上，苦念我儿，我儿要回来才好啊！&rdo;

祝英台道：&ldo;这个一定遵命，请问第三件。&rdo;

祝公远将几上飞尘，用大袖挥挥，便道：&ldo;这事有几分难处。&rdo;

祝英台近前一步道：&ldo;请爹爹说出来，慢说只有几分为难之处，只要能赴杭州，就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rdo;

祝公远点头道：&ldo;好的！现在你去杭州，父母远离，不能照顾，一定要你这主仆二人，互相帮助。互相照拂。你回家之日，上虞县的稳婆，我要请回家来相验，若稳婆验后相告，还是处女，儿还保持了你的清洁，那自然光彩。&rdo;

祝英台道：&ldo;否则怎么样？&rdo;

祝公远道：&ldo;那何待再问？你自寻个了断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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