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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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祝英台点点头道：&ldo;不明白这个道理，好像无关。我说梁兄呀，既爱牡丹，我家花园里很多，只要兄到我家的日期，稍微提早，岂但是牡丹归兄所有，这花园所有的东西，一切都归兄所有。&rdo;

梁山伯听了这话，不大明白，低头在亭子里走来走去，只是寻思。

祝英台笑道：&ldo;梁兄听了，慢慢想吧。我们走吧。&rdo;

于是四人走出亭子，顺了大路走。祝英台心想，梁兄是个老实人，说远了，他就猜不到，说近点，也许他猜得出来。自己低头想着，猛然抬头，见一道黄沙港，水流甚急。凡是水流的地方，遇到河床底下的沙子，唆哕唆哕发响。这急水流过浅滩，便变成小塘，那塘中间有一群白鹅，全在游来游去。

祝英台一见，暗道有了。便道：&ldo;你看水平如镜，这鹅好像铜镜上面嵌宝石一般。&rdo;

梁山伯道：&ldo;是的。水流沙浅，糙乱鹅浮，风景甚好。&rdo;

祝英台道：&ldo;那鹅叫声，兄可听见。&rdo;

梁山伯道：&ldo;听见啦，叫的并不好听。&rdo;

祝英台道：&ldo;不，这里面有诗情，这群鹅雄的在前面游，雌的在后面游，雌的怕失散了，只是叫着哥哥，哥哥。&rdo;

银心在路上前面走着，对四九道：&ldo;你家相公在前面走，真是像一只公鹅。&rdo;

梁山伯听了，不由噗嗤一声笑道：&ldo;你相公只管把鹅乱比，鹅还会叫哥哥吗？银心，你更不成话，把我比起公鹅来，真叫胡闹。&rdo;

祝英台低头走着，心里只管为难。心想比喻深了吧，他不懂；浅了吧，他又说人顽皮。把女扮男装的事来说破吧，但在家中临行的时候，明誓三件大事，决不泄漏，还是忍耐吧。

梁山伯一回头道：&ldo;贤弟，你又在想什么？&rdo;

祝英台猛然抬头，又见一道小河，流声甚急。看那样子，约莫三丈宽，水触着小石，流得哗啦有声。乡下人经过，为过河便利，搬了七八块方石头，丢在水中心，高出水面，一路摆了向前，直达彼岸，乡下人高明，连走带蹦，踏着石头就过去了。

她失惊道：&ldo;踏着石头过去，我有点害怕。&rdo;

梁山伯道：&ldo;不必害怕，我来打主意。&rdo;

走到河边一望，两岸都有两三丈高。并有长丈来长的乔木，和几尺长的灌木，树叶蓬密，笼罩全河。走石头搭路的所在，相距约莫十丈路，有板子搭成小桥。便道：&ldo;贤弟，不必害怕，有小桥发现了。我扶贤弟过去。&rdo;

祝英台看时，这桥并没有栏杆。下面是三角架子，当了桥脚，撑起在河里，一共是四个。桥身是木板，宽不到三尺，就盖在三脚架子上。由这岸伸长到彼岸，这就是所谓板桥了。

因道：&ldo;梁兄，你要好好搀扶。&rdo;

于是急忙走来，刚到桥头，忽然卜笃一声。原来是祝英台由衣服里落掉下一样东西。

梁山伯在前面回转头来道：&ldo;贤弟，你有东西失落了。&rdo;

祝英台道：&ldo;什么东西？&rdo;

梁山伯弯腰拾起，原来是雪白的玉蝴蝶。是平常作扇坠子用的。上面还有红线线穿着，大概有五寸长。因道：&ldo;这是玉扇坠，不可失落。&rdo;

祝英台道：&ldo;梁兄拾起来就是，扶小弟过河吧。&rdo;

梁山伯先走到桥上，伸过一只手来，抓住英台的右手，祝英台身子俯就他的手膀，那头巾战巍巍的，几乎人要触及他的胸口。还道：&ldo;梁兄，你缓一点啦。&rdo;那板桥不会塌下，可是一挤两个人，走一步，顺一步，倒真的摇摇欲坠。

梁山伯道：&ldo;你不要怕，我正牵着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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