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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忆1（第2页）

河里的女孩子被吓得不轻，一直在尖声哭嚎。这个年纪的孩子体力本来就不持久，又惊又怕还一直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很快就没了力气。再一次试图上岸的时候，她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往后摔进了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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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子迅速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河水里，双手拼命扑腾了几下，没冒出几个水花就直接沉了下去。

岸边的那群男孩子一见闯了祸全都慌了神，哗啦一下一哄而散，完全没有想要去救人的意思。

趴在地上的小男孩没了压制，终于能够站起身。他拼尽全力爬起来，一瘸一拐挪到河边，照着那女孩沉下去的方向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那孩子爬起来的时候侧过了头，九分相似的面相也让林烨确定了，这就是小时候的刘钰。

他皱了皱眉，这究竟是多久之前之前的记忆，刘钰居然还是个孩子。

河水太深，两个孩子的年纪又那么小，刘钰这一次肯定是活下来的，不然也不会在之后遇到他们，至于那个女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哗啦，小男孩终于浮上了水面，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没几秒钟又扭头往水下扎了下去，看来是没找到人。

可是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算会水，也没有体力长时间潜水去找人，更何况刚才在岸上刚被狠揍了一顿就已经受了伤。果然，几分钟后，刘钰重新浮了上来，手上还是空空如也。

林烨站在小树林里，看他不死心反反复复下潜好几次，终于支撑不住游到岸边，趴在浅滩上瘫倒，完全站不起来。

这么久的时间，那女孩肯定是没救了。刘钰翻过身仰面躺着，身上脸上都是湿透的，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

天色渐渐暗下来。

林烨以为他会休息会，等有力气了爬起来离开去找大人，没想到那小小的身影歇了会，咬咬牙，又一次往河水里扎了下去。

这么年幼的孩子，为什么能有毅力一次次下水救人，在水下潜了那么久，估计体力稍差些的成年人都受不了。

而且，他究竟明不明白，就算捞上来，那女孩估计也已经是个尸体了。

可是看刘钰这架势，似乎不把人捞上来，或者不把自己淹死，绝对不会罢休。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哗啦，林烨正沉思着，一个预料之外的巨大水花猛然从河道里翻了上来，白色的巨大浪花里，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被推着，扑通扑通滚到了河岸上。

咳咳.........咳咳咳，刘钰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他趴着缓了好一会，才渐渐直起身子。至于那个女孩子，已经脸色青灰没了呼吸。

林烨皱眉，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水面。河水的流动一直十分平缓，绝不可能突然翻涌起这么大的水浪，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刘钰缓了很久，才站起身，转过头看着已然没了生机的同伴。

林烨以为他会害怕惊叫，再不济，一定会跑开去找大人来，没想到他却盯着那女孩看了半晌，一言不发地矮下身子双手抓住倒在地上女孩子，拖着人转头拼尽全力往小树林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看见同伴的尸体，居然是这种反应？

刷拉.........刷拉........河边的滩涂质地比较软，那女孩子被刘钰慢慢拖过来，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进小树林了，林烨微微闪身，躲到远一些的灌木后面，隐藏起身形，心里一阵疑惑：刘钰这是要干嘛？

小小的孩子拖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伙伴，十分费劲。然而他没有放弃，一步一步，就这么把人慢慢拖进了树林里，然后把尸体好好放在一边，跪在地上开始用手刨开地面上的枯枝落叶。

哗啦..........哗啦..........厚厚的枝叶下是松软的泥土，因为常年被腐烂的枝干落叶覆盖，呈现出暗沉沉的黑色。

表层的泥土挖开后，下面的土质就没那么松软了，对赤手空拳挖土的小孩子来说显然十分费劲，可是刘钰没有丝毫犹豫不停挖着，十个手指全都磨得血迹斑斑也没有停下。

啪，轻微的声响传进林烨耳中，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指甲劈断的疼痛连大人都不太受得了，刘钰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继续动作，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刘钰手用了很久的时间，慢慢挖了一个足够大的土坑，把那女孩拖过来埋了进去，再把上面的泥土盖好。

最后把隆起的泥土踩实，刘钰停下动作，静静站着，盯着脚下的土地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出了树林。

林烨在灌木后面，看着全程面无表情的小小身影，不知怎么的，莫名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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