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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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随后，赐给韩杞袭衣也即成套的礼服，还有金带、鞍马、器币等。

但是第二天，韩杞等人要与曹利用向真宗辞行时，还是穿着草原的服装，&ldo;左祍&rdo;而来。中原&ldo;衣冠文明&rdo;，一个是&ldo;衣&rdo;一个是&ldo;冠&rdo;，&ldo;衣&rdo;者，右衽，也即右边的衣襟在内，左边的衣襟在外掩覆右衣襟；&ldo;冠&rdo;者，束发后，可以使用发簪或顶戴帽冠。非中原文明，一般可以&ldo;左祍&rdo;，也即左边的衣襟在内，右边的衣襟在外掩覆左衣襟；而又不必束发，因此成为披发。所以&ldo;披发左衽&rdo;成为与&ldo;衣冠文明&rdo;对应的&ldo;异族风尚&rdo;。世界多样，中原并不期待异族全部成为衣冠之族，但是天朝赐赠韩杞&ldo;袭衣&rdo;，他不穿戴，未免对中原文明不敬。所以赵安仁看到韩杞依旧草原打扮后，对他说：&ldo;你就要上殿接受皇上给你们国母的回信，天颜就在咫尺之间。如果你不穿皇上赐给你的衣服，你想想，合适吗？&rdo;

韩杞当即换上&ldo;袭衣&rdo;，与曹利用等人一起来见皇上。

真宗与宰辅寇准又单独会见曹利用说：&ldo;大宋土地，契丹不可能得到。但是如果要求货财，可以许给他们。&rdo;

曹利用回答：&ldo;臣以前出使契丹，略知一点契丹语言。这次又秘密观察韩杞，听到他对同来的契丹人说：&lso;你们看到澶州北寨的宋师了吗？那是劲卒利器啊，与我们以前听说的不一样啊！吁！可畏也！&rso;据此，臣已经对契丹看得很明白了。如果他们另有狂妄要求，一定不答应，那时就请王师平荡北寇！&rdo;

真宗很愉快，就给时任殿直、阁门祗候之职的曹利用加官为东上阁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想了想，就问真宗：&ldo;如果契丹要求岁币财货，我们可以答应他们多少？&rdo;

真宗沉吟道：&ldo;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rdo;

曹利用得到这个底牌，辞去。

寇准跟着曹利用出来，又将他单独召到自己的战地帷帐中，&ldo;恶狠狠&rdo;地对他说：&ldo;虽有敕旨，汝往，所许不得过三十万！过三十万勿来见准，准将斩汝！&rdo;虽然有皇上的敕令，但你到契丹，许给他们的财货不许超过三十万！要是超过了三十万，你就不要来见我寇准了，寇准将会斩了你！

曹利用一向知道这位来自山西绰号&ldo;寇老西&rdo;的家伙，是&ldo;刚猛&rdo;出了名的，他跟太宗说话，太宗不想听，站起来走，他都敢拉着太宗的袖子，&ldo;令帝复坐&rdo;。想想这家伙说话是算话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走了。

到了契丹设在德清军与澶渊北之间的营寨之后，正式的谈判也不复杂，契丹就是索要关南之地。

曹利用很温和但很坚定地回绝了这个条件，但他主动提出：&ldo;北朝既兴师寻盟，若岁希南朝金帛之资以助军旅，则犹可议也。&rdo;

北朝契丹你们兴师来澶渊寻求盟好，如果希望我们南朝每年给你们金帛，以此作为替代军旅的资助，这个事似乎还可以议一议。

曹利用所谓&ldo;资以助军旅&rdo;，事实上是一种委婉的说法，这说法拐了好几个弯，类似于春秋战国年间流行的外交辞令。其逻辑大意是：契丹如果要关南之地，大宋肯定不给；如是就要继续战争，盟好就不可能；关南之地虽然可能出产物资，也有赋税，但战争也要有花费；两相抵押，你契丹也得不到多少便宜，说不定还更吃亏；如果放弃索要关南之地，大宋可以给你们一点钱帛，作为你们得不到关南之地的补偿；这笔补偿，就当是你们这么多年来为争关南之地的军旅支出；事实上，我们给你的会更多，比你们从关南之地得到的赋税合适多了。

但契丹这边负责接待大宋使者的政事舍人高正始忽然吓唬曹利用说：&ldo;今兹引众而来，本谋关南之地，若不遂所图，则本国之人负愧多矣！&rdo;

现在我们带领大兵举倾国而来，本来就是为了关南之地。如果不能实现我们的愿望，那么有愧于我大契丹国人太多了‐‐几乎没有法子回去向国人交代！

曹利用回应道：

&ldo;我曹利用奉命专门来结盟好，条件就在这里，不能实现，我有死而已。但是你们也要想好：如果你们不怕后悔，任性，非要实现所图，到那时，不要说关南之地你们得不到，战争也不会容易停止了！&rdo;

高正始将这番话转给耶律隆绪和萧太后，两人听后，知道大宋不可能乖乖交出关南之地，知道如果一定要这个地方，那就只有战争。史称&ldo;意稍怠&rdo;，当初的决心开始有了松动。又听到韩杞汇报宋师的雄壮精猛，更听到还有&ldo;岁币&rdo;这个替代方案，尤为重要的是：他们能想起&ldo;瀛州之战&rdo;伤亡的近十万契丹将士，以及这几年与大宋战争的失利记录，于是，也开始接受大宋的条件，在妥协中，开始讨论&ldo;岁取金帛&rdo;问题。

似乎没有讨价还价。曹利用&ldo;一口价&rdo;，答应每年给契丹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契丹听到这笔财富，感到满意：不打仗，每年有这么一笔收入，实在是&ldo;和好&rdo;的可观红利。于是，答应下来。史称&ldo;议始定&rdo;，和议这才最终定了下来。

事儿，就这样成了。

赵安仁&ldo;舌灿莲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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