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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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ldo;法驾&rdo;规制略小于&ldo;大驾&rdo;。这是&ldo;多事&rdo;官员估计到真宗会不听劝谏，且降一个规格，因此早做准备。按说，泰山封禅，理应高于南郊祭祀，但真宗还是坚持原来的规定：只有现场祭祀的具体事宜可以丰盛、洁净，其余事，一律从简。于是，他没有接受有司的建议，既不使用&ldo;大驾&rdo;，也不使用&ldo;法驾&rdo;，坚持使用最低规格的&ldo;小驾&rdo;。朝臣拗不过皇上，于是袭用&ldo;小驾&rdo;规格准备，但因为&ldo;小驾&rdo;这个名称似乎不雅，于是改为&ldo;銮驾&rdo;。所以，真宗封禅乃是&ldo;銮驾出行&rdo;。

但即使是&ldo;小驾&rdo;或&ldo;銮驾&rdo;，也有麻烦的地方。

&ldo;銮驾&rdo;所用的&ldo;金玉辂&rdo;，是祭祀当天要用的车辇，应该在十月之前先行运抵泰山。这车辇高二丈三尺，宽一丈三尺。这个尺寸，可以出入京师大门，但由京师到兖州乾封县，所经城门都有障碍。如果按规格运抵，就要对这些城门建筑做拆改。那样，动静会相当大。

负责的官员赵安仁很头痛，他将球踢给了皇上。

皇上批示说：&ldo;如果这样，那就烦劳很多人了。銮驾可在城外走过，但遇到有坟墓的地方要避开。&rdo;

另外下诏：路上的行宫，只用已经有的旧屋，加以粉刷，不必另外建造。

诸州按照&ldo;东南西北中&rdo;方位贡献的祭品，都要在十月之前汇集到泰山下。

真宗还在龙图阁召见王旦等人，拿出礼官制定好的《封禅图》给他们看，并且说：&ldo;过去，郊祀时，因为是对天地神祇和祖宗神的&lso;合祭&rso;，所以至高神昊天上帝并没有在正座位上。现在封禅，祭祀天帝，昊天上帝理当坐在&lso;子位&rso;；《大中祥符》天书放在东侧；太祖、太宗神位要偏向西北，以此向上帝申明祖宗恭敬侍奉上帝的心意。&rdo;

重要祭祀中，都有祖宗神陪祭。在封禅大典中，太祖、太宗神位不居于正位。昊天上帝，乃是封禅的主神，所以坐在&ldo;子位&rdo;。&ldo;子位&rdo;，按照&ldo;后天八卦&rdo;说法，就是位于正北方向&ldo;坎&rdo;位的正座。

《大中祥符》天书出京时，一直到泰山之下，要有日用道家门的&ldo;威仪&rdo;，也即懂得道家法仪的道士，一百人礼送；路上护送者为三十人。

有司又设定：天书出京之日，要制作崭新的案几、褥垫，放到玉辂车中。要有仪仗导从，七百五十人为前后鼓吹；中使二人夹侍天书左右，还要继续任命官员充任专使。真宗接受了这一意见，随后任命宰辅王旦为天书仪仗使（又称&ldo;天书仪卫使&rdo;），王钦若、赵安仁为副使，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有司申请的夹侍天书侍者为入内高品周怀政、皇甫继明。

有司又言：&ldo;平时皇帝告庙，按照礼制，出乘玉辂，归乘金辂。但是这次因为要奉安天书，用玉辂，所以，皇帝赴太庙，往来都要乘金辂。&rdo;

真宗同意。并告知各地：车驾离京到封禅之前，不举乐；经历各州县不得以声伎也即舞乐队伍来迎接。

到了六月，&ldo;封禅仪注&rdo;已经详细拟定出来，真宗认真浏览一遍说：&ldo;这个仪注已经废掉很久了。如果不是这次典礼，哪能做到尽善尽美。&rdo;

他亲手注明十九个细节还需要请五位专使进一步讨论，确定后施行。最后，在官员具体参与的人数上也做了规定。真宗认为泰山是神山，需要清洁，命祭祀官员减少了人数，有些具体工作可以兼做；有些家中有丧事，还在服丧期间的官员，不要参与了。这样，统计下来，内侍诸司官，除了宿卫扈从之外，直接登山者只有二十四个人，诸司执掌者九十三人。

如此大事，又有军队从行，恐怕契丹不察，妄生猜虑，因此有必要向&ldo;盟国&rdo;通报一声。于是派出都官员外郎孙奭，带着礼物到契丹境上，告诉他们&ldo;将有事于泰山&rdo;。

不久，契丹回报道：&ldo;中国自行大礼，何必麻烦告谕？所赠礼物，担心有违当初的誓文，不敢随便接受。&rdo;

真宗说：&ldo;异域之人，能够经常恪守信誓，实在值得嘉赏啊！&rdo;

又见&ldo;天书&rdo;

真宗有一个自备的记事簿，亲自记录下要做的大小事情。封禅启动以来，更是尽量多做&ldo;好事&rdo;，以此报答&ldo;天恩&rdo;。

&ldo;好事&rdo;中，最重要的指标是：清静无为。

有一天，他拿出记事簿对辅臣说：&ldo;宫禁之内，与历朝比，人数虽然不多，但毕竟还是有人在幽闭之中，很是令人同情。昨天已经令人选了一百二十人，给了她们丰厚的钱帛，遣回家去了。这也是&lso;节用&rso;的一个方向。朕正在崇尚清静以治天下的道理，以此符合《大中祥符》的书训啊。&rdo;

不久，又亲自在崇政殿&ldo;录囚&rdo;，将御史台、三司、开封府、殿前侍卫司四处所抓捕的囚犯带上来，一个个了解详情，尽量给予赦免或减罪。古时有五刑，最重的是死刑，其次为流刑（发配远方）、徒刑（苦役）、杖刑（打板子）、笞刑（小木条打）。真宗给这批囚犯的&ldo;恩典&rdo;是：流刑以下递减一等，也即流刑改为徒刑，徒刑改为杖刑，杖刑改为笞刑；而原来的笞刑则免刑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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