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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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1页）

此时，知制诰朱巽恭敬地奉玉牒、玉册，与行事官率先登山。

真宗随后开始登山。

初乘辇，后步行。

在回马岭处，看到通往天门一线，道路险绝，于是每人给两块横板，两端系上彩帛，斜套在后背。选出身强力壮的亲从士卒，穿着钉鞋，前后推着、拽着，像拉纤一样，帮助官员缓缓登山。

山中间，休息一日。

庚戌日，昼漏未上五刻。真宗穿着原来的打扮，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到达山门后，开始改服靴袍，一种绛红罗袍配黑革皮鞋的祭祀礼服，乘步辇登泰顶，上天街。

此时，卤簿、仪仗都列在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士卒，从山下盘道直到太平顶，两步一人，彩绣相间。供奉马都在中路御帐处。

大典祭祀要向神祇献酒，总&ldo;三献&rdo;，真宗&ldo;初献&rdo;，而后宁王赵元偓&ldo;亚献&rdo;，而后舒王赵元偁&ldo;终献&rdo;。他们都跟着真宗一起登顶。宰辅王旦、卤簿使陈尧叟等官员也跟从在后。王钦若也在真宗身旁。山高坡陡，步辇常常停下，真宗步行。跟着真宗的官员和导从都累得神色疲顿，但真宗&ldo;辞气益壮&rdo;。

到达山顶御幄，真宗带着近臣观看玉女泉，周览历代碑碣，看到一块碑的开首引用《尚书》中的文字：&ldo;朕钦若昊天&rdo;，真宗不禁回顾王钦若，笑着说：&ldo;原来此事前定，只是朕与相。&rdo;

前一天晚上，山顶大风，吹裂了帟幕，到了早上，风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但是到了真宗登上山顶，天气忽然转为温和，无风，帐幕丝毫不动。

奉祀官们布置圜台，摆上供品，史称&ldo;祥光瑞云，交相辉映&rdo;。

当晚，斋宿于山顶。

封禅大典

第二天，辛亥日，开始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太宗配享。

仪卫使奉&ldo;天书&rdo;于昊天上帝座位之左。

真宗着衮冕，盛服祭奠、敬献。

昊天上帝在正座，座下为黄褥；太祖太宗在配座，座下为绯褥；皇帝真宗跪献的座位为紫色。显然，上帝在此享用了人间至尊的待遇；太祖太宗次之；真宗享用的是臣子待遇。大典，就用这种谦卑的姿态向天神和祖灵进奉虔敬。

侍从们都恭敬地站在壝门之外。笼烛前导也撤下。

摄中书侍郎，即代理中书侍郎周起，开始诵读玉牒、玉册文字。

根据现存史料所见玉牒文、玉册文看，二者文字内容很接近，都是对上帝的宣誓，表示要&ldo;好好工作&rdo;，更&ldo;感激不尽&rdo;。共同的主题是吁请上帝保佑&ldo;黎元&rdo;也即百姓，玉牒文的说法是&ldo;恵绥黎元&rdo;，玉册文的说法是&ldo;祈福黎元&rdo;。

为何都是写给上帝的信，却分成两份呢？

因为主诉求不同。

玉牒文内容像是写给昊天上帝的&ldo;保证书&rdo;，向上帝保证：我这个叫赵恒的人，一定&ldo;以仁守位，以孝奉先&rdo;，用仁爱来守住天帝给我的大位，用孝敬来侍奉奠基大宋的始祖。

而玉册文更像写给昊天上帝的&ldo;感谢信&rdo;，告诉上帝：我这个叫赵恒的人，&ldo;谨以玉帛、牺牲、栥盛、庶品，备兹禋燎，式荐至诚&rdo;，恭敬地用美玉布帛、牛羊牺牲、五谷食粮、更多物品来敬献，更备下专门祭神的烟火，来向上帝奉上我的至诚。

玉牒文更庄重，玉册文更诚恳，当然，二者都无比虔敬。

诵毕，乐起。

真宗向神祇献祭，而后&ldo;亚献&rdo;&ldo;终献&rdo;。

&ldo;三献&rdo;毕，真宗饮&ldo;福酒&rdo;。

中书令王旦跪称道：

&ldo;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rdo;上天赐给我们大宋皇帝《大中祥符》天书，愿能无穷流转，永远安养亿兆人民。

礼毕，送神。

乐止。

真宗升坛，阅视燎坛举火，表示敬献给神祇的祭品，神祇们已经接受。

山上、山下开始传呼&ldo;万岁&rdo;，呼声震动山谷。

真宗同时阅视臣下封玉柜。

王旦将玉牒、玉册放入玉柜中。出，将玉柜放入石之中。

摄太尉，也即代理太尉冯拯将盛装&ldo;天书&rdo;的金匮捧下来，准备带下山去，祭祀地祇时用。

皇帝暂回行帐休息。

将作监带领工匠封石，这事要一点时间。

玉牒、玉册将永久留在山上瘗坎之中。但大宋君臣没有料到的是，千年之后，玉册出土，辗转落在台湾&ldo;故宫博物院&rdo;。据我看到的资料介绍，玉册共十六简，每简长不足三十厘米，刻字一行，凡十六字。其文与《宋史》记录略异。玉牒则至今下落不明。

石封毕，真宗再次登台阅视，见石封闭，回到御幄。

司天监来奏：&ldo;庆云绕坛，月有黄辉气。&rdo;

山上、山下再次开始传呼&ldo;万岁&rdo;，呼声震动山谷。

真宗当天回到山下奉高宫。百官在山谷口迎接。

天象极佳，史称&ldo;日有冠戴，黄气纷郁&rdo;。

壬子日，又到社首山祭祀地祇，一如封祀之仪。

天气一如昨日，石封讫后，史称&ldo;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rdo;。

四方所献的珍禽异兽，全部在山下纵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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