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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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每天带点儿消息回来，&rdo;那人用英语答道。

丽娜一时答不出话来，她竭力思考那人为什么不用德语回答;然后把这想法放到了一边。如果那就是他们想要的，她还有什么选择?她只想要回儿子。&ldo;原来，你们要我出卖情报，&rdo;她用英语说道。

她所假定的笑容‐‐并非真的笑容‐‐散开了。&ldo;听说，你学什么都很快。&rdo;

&ldo;你们是哪一方的?&ldo;她问道;尽管真的没有必要，这事再明白不过了。&rdo;你们想要我为纳粹刺探情报?&rdo;

那人不置可否。

&ldo;我为什么要那样做?而且是在你们‐‐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对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对我的人生所做的一切之后?我宁死也不愿帮助那些‐‐你们这些‐‐魔鬼!&rdo;

那人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吃惊。&ldo;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你真的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考虑;如果不答应，就会永远也见不着你的儿子。&rdo;

她瞪着那人，然后脑袋垂下，双手抱头。先前忍住的眼泪此刻奔涌而出。自己的人生总是充斥着一连串无法掌控的事件，现在又多了一件!

假警察清了清嗓子。&ldo;斯特恩夫人，时间紧迫，警察马上就要到了。&rdo;

又一次陷入困境，只能陪他玩下去了。她吸了一口童毯上的气味。没有了麦克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上帝啊，求求你原谅我吧。随即又自嘲起来‐‐根本就没有上帝!至少对我来说没有。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她眨了眨充满泪水的眼睛，看着远方。

&ldo;具体要我干什么?&rdo;

&ldo;日常工作中接触到的任何资料：信件、档案、理论分析、观察结果;如果可能的话，还有实验室的图片。美国人显然在研制原子武器，我们知道有好几种途径可以达到目的，也知道芝加哥正在试验其中的一种。我们需要知道那些科学家所知道的情况‐‐他们的最新进展，我们也得知道。你要提供这些。&rdo;

&ldo;可要是被他们发现呢?&rdo;她强调说：&ldo;你们会帮我逃跑吗?给我和麦克斯找个藏身之处?&rdo;

那人又清了一下嗓子：&ldo;我们理解这事不容易，也并非没有风险。时间一长，会有人怀疑你的行为，这非常可能。&rdo;

答案是否定的，她想。假如她暴露了，他们不会救她。只能靠自己。

&ldo;这正是我们慷慨补偿你的原因。&rdo;他又说，&ldo;每月两百美元。&rdo;

丽娜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好大一笔财富!再也不会为钱发愁。&ldo;我们知道，自从你丈夫不合时宜地死亡以后，你的经济状况就一直都很糟糕。&rdo;

不合时宜?那是什么意思?丽娜仔细地看过去。那人依旧毫无表情，然后把头一偏：&ldo;警告你一句，丽娜。别想摆脱我们，我们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掌握着你的每一步;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rdo;

丽娜恨透了这个人和这些话，但又不能去告发。她自己就是德国人，逃亡者。尽管她现在已经是美国公民，但这些日子，所有的德国人都受到怀疑。他们甚至有可能断定，她已经在进行间谍活动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和麦克斯会是什么命运?不，不能冒这个险。唉，真是陷入了困境!

那人看看手表。&ldo;我得走了。&ldo;他清清嗓子。&rdo;还有一件事：你得学一些谍报技术。&rdo;

&ldo;什么技术?&rdo;

&ldo;获取情报、传递情报、自身安全等等。你要学会一些最基本的。我会教你。&ldo;&ldo;你要教我做间谍?&rdo;

&ldo;我可不那么叫。&rdo;

&ldo;那你把这叫什么?&ldo;她知道自己的声音显得有些恼怒。她想要那人明白这一点。

&ldo;这只是避免冒险的方法，也避免我们自己冒险。&rdo;他迟疑了一下，说道：&ldo;那么，你究竟怎么办?&rdo;

丽娜双眼圆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希望会使他不大舒服：&ldo;你让我别无选择!&rdo;

那人从夹克衫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打开后，点出10张面额20美元的纸币，放在了茶几上。

她的嘴巴再次张开。

&ldo;你不必送我到门口。明天开始训练。你的邮箱里将会出现一张纸条，纸条上有接头的时间地点。&rdo;

丽娜收起钞票。&ldo;既然我们要一起工作，你的名字呢?&rdo;

&ldo;你可叫我汉斯。&rdo;

她点点头。&ldo;麦克斯呢，汉斯?&rdo;

汉斯站起来说道：&ldo;很快就会让他下车。&rdo;

承诺果然兑现。十分钟以后，蜂鸣器响了。丽娜冲下台阶。打开前门，只见一辆小车开走;麦克斯站在路边，一手握着气球，另一手拿着一只樱桃红棒棒糖;嘴唇已经染红，似乎吮吸棒棒糖已经有了几个小时。

&ldo;嘿，妈妈，&rdo;他咧嘴而笑。

丽娜紧紧地抱着他。

1德语;斯特恩夫人。

2德国东南部城市。

第16章

一周以后，汉斯对丽娜说：&ldo;美国人什么都怀疑，但一定怀疑不到你头上。&rdo;

其时为周六上午，微风轻拂，空气清新。他俩沿着卢普区的国家大道1快步行走。时间尚早，阳光斜斜地穿过一栋栋大楼，在商店橱窗的玻璃上闪烁跳荡，令人心情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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