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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将那块黑沉沉的令牌拿到手中,指尖的触感冰凉且粗粝,像是握着一块饱经风霜的古老岩石。
令牌入手的一瞬间,他体内的世界之心微微一颤,那片新生的宇宙星海,似乎与这块令牌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东西……”叶风的万象星瞳开启,左眼“破妄”之下,令牌内部的结构一览无余。
它并非简单的死物,其内部,铭刻着亿万个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阵法核心,而阵法的能量来源,正是这片古战场上弥漫了无尽岁月的煞气、战意与不屈的怨念。
“叶帝尊,这玩意儿是宝贝?”胡天纵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被仙帝威压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恐惧,已经被对宝物的渴望所取代。他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记吃不记打,忘性大。
“是宝贝,也是催命符。”叶风掂了掂手里的令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刚一屁股坐下去,相当于把这片战场沉睡的意志给唤醒了。”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那些原本散落在地,堆积如山的巨大骸骨,一具接着一具,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两点猩红的魂火,冰冷、暴虐,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恨。
一具高达千丈,形似远古魔猿的骸骨,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弯腰,从“钢铁丛林”中拔出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大石柱,仰天发出了一阵咆哮。
魂火所至,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
状若神凰的骨架展开了只剩下骨节的翅膀,带起一阵阴风;形似真龙的万丈龙骨扭动着身躯,盘踞在一座骸骨山上,猩红的魂火如同两轮血月,冷冷地锁定了叶风四人。
整个死寂的战场,活了过来。
“我的娘诶!”胡天纵怪叫一声,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就想往叶风身后躲,“叶帝尊,您可得罩着我啊!这……这玩笑开大了!”
上官宇的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他手中的酒葫芦已经收起,一柄青色仙剑握在手中,剑意勃发,护在身前。
他能感觉到,这些苏醒的骸骨,每一具生前恐怕都是不弱于仙尊的存在,甚至有几具,带着一丝淡淡的帝威。
太一长老则是迅速掐动法诀,一个个阵盘被他抛出,在四人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法。但他额头渗出的冷汗,表明他对此也毫无把握。
这些骸骨身上缠绕的煞气和怨念,对阵法有着极强的侵蚀性。
“现在知道怕了?”叶风瞥了一眼屁滚尿流的胡天纵,“这令牌,是此地的‘战令’。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
他扬了扬手中的令牌,令牌正面的那个“战”字,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战胜它们。”
“战……战胜它们?”胡天纵看着那如同山脉般连绵不绝,数都数不清的骸骨大军,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叶帝尊,您别逗了,这数量也太离谱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咱们了!”
“谁让你跟它们打了?”叶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脑子。”
他将令牌抛给胡天一纵:“拿着。”
“又给我?”胡天纵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这战令,因你的‘欲望’而激活。所以,它的第一任掌控者是你。”叶风解释道,“现在,闭上眼睛,用你的神识去感受它,告诉它,你要找这片战场上,最强的那个‘王’。”
“找最强的?”胡天纵一愣,这不更是找死吗?
“擒贼先擒王。”叶风的声音不容置疑,“这片战场意志苏醒,必然有一个王。只要击溃王,这群乌合之众,不攻自破。”
“哦哦哦!”胡天纵恍然大悟,连忙盘膝坐下,双手捧着战令,闭上了眼睛。他学着叶风的样子,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胡天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磅礴、混乱、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意志的信息洪流,顺着他的神识,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场惨烈的战斗画面,无数声不甘的嘶吼,无数种死亡的痛苦,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啊!”胡天纵惨叫一声,七窍都溢出了鲜血。
“守住心神!”叶风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在他识海中响起,“你是个散修,最不怕的就是这些。想想仙晶,想法宝,想那些穿得很少的仙子!你的欲望,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被叶风这么一提醒,胡天纵脑中那些恐怖的画面,竟然真的被一群活色生香的仙子给挤到了一边。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那股最纯粹的贪婪和欲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屏障。
“对!老子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在这!”胡天纵在心底咆哮着。
嗡!
他手中的战令,红光大放。背面的那幅微缩地形图上,一个最耀眼的光点,亮了起来。
“找到了!叶帝尊,在……在那边!”胡天纵猛地睁开眼,指向战场的最深处,一座由无数兵器堆积而成的万丈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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