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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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纳林步路稍被称赞，便喜形于色，高兴地说道：&ldo;这话有理。我马上再派人联络其他各部，共同派使臣去建州一趟，先威吓努尔哈赤，再探一探建州的底细。&rdo;说干就干，当场派出三路使臣分别联络乌拉、朝鲜和蒙古，长白山的两小部，听从叶赫贝勒差遣，就不用先联络了。

不几日，各路使臣陆续回报，乌拉部和朝鲜都答应联合，蒙古贝勒回答更干脆，直接说：&ldo;出啥使臣？坐地下只能是喝酒吃肉，有事用弯刀说话，哪里要借用兵马，通报一声就行。&rdo;

派出使臣的共有五路，各路使臣于吉林四平东南的叶赫山城集合，同赴建州，要与建州贝勒努尔哈赤进行六方会谈，发起争端。

努尔哈赤得报，五路来使要齐集建州，即知道讹诈与兵火就在眼前了。在费阿拉栅城内的客厅里，努尔哈赤大摆酒宴，奏音乐，款待各路来使。建州的坐席居正位，前面摆开两排桌子，使臣、副手、护卫等人都在宴请之列，叶赫使臣图尔德和辉发使者拜音达，坐在最前面距离建州席位最近的桌子旁。

酒肉上满，分宾主行礼入坐，奏乐饮酒，各部使臣恭贺努尔哈赤继贝勒之位，努尔哈赤还礼相谢。酒过三巡，叶赫使臣图尔德起身说：&ldo;我家主子有话，想要说出来，又怕触怒了贝勒，遭到责怪，不知道咋办？&rdo;努尔哈赤平淡地说：&ldo;你不过是复诉你主子的话，若是金玉良言，我恭耳听之，若是口出恶言，我也派人到你家主子跟前，以恶言相报，岂会责惩你呢？&rdo;图尔德接话到：&ldo;我家主子说：要分割你土地，你不给；要令你归附，你又不从。如果两国兴兵，我能攻入你境内，你难道还能迈进我领地一步吗？&rdo;

努尔哈赤听得当面讹诈，勃然大怒，反手拔刀，一挥斩断身前的桌案，杯盘倾碎地面，音乐之声嘎然而止，身后护卫都握刀鞘怒目而视。努尔哈赤忿然说道：&ldo;你们叶赫各个贝勒，何曾亲临阵前，马首相交破胄裂甲，经历过一场大战？过去孟格布禄歹商，自相扰乱，你们乘机掩袭，怎么看我也那么容易欺压吗？即使你们城寨尽是机关险地，我视它如无人之境，白天不去，夜里可往，你们能把我怎样？我曾因阿玛、玛法之故，问罪于明朝，明归还遗骨，给我敕书、马匹，受印信，岁输金币。你们阿玛也被明军杀了，白骨不知扔在哪个荒郊野外，未得收骸，却在我这大言不愧，怎么回事？&rdo;说完，怒视各部使臣，五路来人都恐惧不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辉发部使臣拜音达小心翼翼地说：&ldo;贝勒息怒，凡事都好商量。&rdo;努尔哈赤怒声说到：&ldo;不必多说了。&rdo;朝鲜使臣坐在后面，紧张地站起来说：&ldo;贝勒虽有雷霆之怒，可是我们国王的话，不敢不说，还求贝勒海涵。&rdo;努尔哈赤见是朝鲜使臣说话，怒色稍减，使臣继续说：&ldo;你国人常越江入我国采集山货，射杀猎物，与我国人总有争端，请你国人别再进我国采猎。再则我国多有女子逃入你国，请求给予归还，就这两宗事，求贝勒准许。&rdo;努尔哈赤说：&ldo;这两个事，都可按你主子意思办。&rdo;又对身旁的侍臣说：&ldo;等各路使臣吃饱，就送客。&rdo;说完，率领护卫离席走了。使臣们再没有心思品尝美味，一同撤出，准备回叶赫山城复命。朝鲜使臣对大家说：&ldo;各位北走回国，本使南行了，就此别了。&rdo;图尔德说：&ldo;请到叶赫再商议。&rdo;朝鲜使臣说：&ldo;不必了，我使命已完成。&rdo;说完先离开走了，朝鲜单方面退出谈判。

会谈后，努尔哈赤召集所有将领，说：&ldo;户仑四部讹诈不成，必兴兵，事儿只能战场上解决，我军做大战准备，长短哨探全部派出，再增派商人探、猎户探和乞丐探，收集四部和抚顺、沈阳、辽阳等处情况。还有，派人与朝鲜联络，办好他们要求的两个事，以避免朝鲜出兵掺和。&rdo;吩咐完，又叫人把会谈上的讲话，写成书信，交给侍臣阿林察带到叶赫去，并且说：&ldo;你带此书，到叶赫两贝勒面前宣读，你如果害怕而不敢读，就住他们那里，不要回来见我。&rdo;

于是，阿林察出使叶赫。叶赫西城贝勒布寨得报，派人把阿林察接到自己家里，阿林察给布寨看了书信，说：&ldo;我家主子下令：给两贝勒同看。&rdo;布寨说：&ldo;我看到就行了，不必给我弟看了，他性情暴躁，恐怕会伤了你。&rdo;阿林察不同意：&ldo;我家主子说：不给两贝勒同看，就不用我回去了。&rdo;正说着，纳林步路走了进来，他也听说建州来使臣，到布寨家里了，所以来看看，碰巧听到最后一句话，于是问：&ldo;看啥？&rdo;阿林察当即读了书信，纳林步路没等读完，爆叫大怒，夺过书信，撕个粉碎，拔刀就砍，阿林察闪身躲过，布寨抱住纳林步路，把他推坐在椅子上说：&ldo;斩了来使，让努尔哈赤笑话我们没有气量。&rdo;转身让阿林察也入座。纳林步路喘着粗气，收了腰刀。布寨转移话题，问阿林察：&ldo;我的两个侄女，孟古格格和她妹妹都是你家主子的福晋，她们现在怎么样？&rdo;阿林察说：&ldo;孟古格格才生了八阿哥，取名叫皇太极，我家主子可喜欢了。&rdo;布寨又对纳林步路说：&ldo;你妹子生阿哥了。&rdo;纳林步路沉着脸不说话，布寨又问阿林察：&ldo;你家主子有几位阿哥？&rdo;阿林察回答：&ldo;今年添了八阿哥皇太极和九阿哥巴布泰，共九位。&rdo;&ldo;噢。&rdo;布寨应着。又说几句闲话，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况，就打发阿林察回建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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