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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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至吉时，朝野人等到齐，有一老者上前呼号如仪。

吴狄也在宫人的搀扶下跪拜行礼，额头重重捣于榻板，泣不成声，直引得众人连劝三公子节哀。

礼毕，司仪号灵柩出堂，吴狄起身正欲扶灵，谁知这时却有人跳出来喝道：&ldo;不可！怎可如此草草下葬。&rdo;

众人定眼一瞧，却发现呼喝之人乃是一名军中大将，当下只见一名立于文官之首的老者出列喝问道：&ldo;将军之意，该当如何？&rdo;

那大将上前拱手道：&ldo;先君死于战阵毒箭，至少当用公叔痤老贼的首级祭灵，方可下葬。&rdo;此言才毕，便有人呼道：&ldo;正是，新君不许人殉也罢，杀了战俘祭灵总该行吧。&rdo;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当即齐声附和。

更有一名立于文官之列的大臣手持牙板上前向新君渠梁禀道：&ldo;请新君下诏，用公叔痤老贼的人头在先君灵前祭灵。&rdo;

随着这大臣话语，堂下众人皆齐齐跪拜，口中齐呼：&ldo;请新君下诏，斩杀老贼，大祭先君！&rdo;

见群情激愤，嬴渠梁的面色相当难看，这时那名被群臣称呼为上大夫的老者也自出列，喝道：&ldo;列位稍安勿躁，此事当有君上决断。&rdo;

嬴渠梁见这上大夫将皮球踢到了自己脚下，脸色异常尴尬，当即转首向一旁的大哥嬴虔问道：&ldo;左庶长以为如何？&rdo;

嬴虔此时也是一脸激愤，当下喝骂道：&ldo;老贼是魏军统帅，该杀！&rdo;

嬴渠梁转眼扫了扫吴狄，见吴狄低头缩脑，便向一名跪坐于灵前的老夫人道：&ldo;母后……&rdo;

这老夫人正是老君上的夫人，当今的国后，也是嬴渠梁的亲娘。之前吴狄前来祭拜的时候，宫人曾经暗自介绍过，但却不知怎地这老夫人似乎对他吴狄并不待见。

老夫人看了看堂下众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这才柔声轻道：&ldo;是啊，有颗人头了结祭礼，老身也就可以安心了……&rdo;

见老娘也是如此心思，一旁的嬴虔立即喝道：&ldo;前军将军孟坼何在！&rdo;

&ldo;嗨！&rdo;一披灵大将立时出列应道。

嬴虔从腰中摸出一块制牌抛与孟坼，吩咐道：&ldo;带一个百骑队，速速将公叔老贼押来……&rdo;

却在这时，却听宫外有人高叫道：&ldo;急报，我要面见君上！&rdo;

左右忙喝令通传，来人进堂报道：&ldo;君上，公主单骑奔赴骊山，宫禁阻拦不住……&rdo;

嬴渠梁听闻大急，急忙将身上孝服一捋，吩咐道：&ldo;黑伯，领禁军百骑，随我赴骊山……&rdo;言罢扭头便走。

待嬴渠梁一走，满堂大臣哗然已对。不少大臣面面相窥之后，便有人动议道：&ldo;走！我等也去看看……&rdo;但应和者不少，行动者却无，只见一双双的目光都投到了国后的身上。

国后思了一思的样子，砰的一声将手中拐杖杵在地上，喝道：&ldo;备车，去骊山大营！&rdo;

随后，只见她突然将目光向吴狄身上一扫，却接着道：&ldo;给老三也备上一辆软辇。&rdo;言毕也急步而出。

这么算什么？

吴狄有些木然，难道这算是已经接纳了他这个义子的表现？

旋即，吴狄想到一个问题，当即暗道：&ldo;我靠，栎阳离骊山可是有数十里呀！&rdo;

当下自有宫人扶持吴狄蹬车，所谓软辇不过就是一辆四面敞风，顶上有华盖，车中铺满皮毛的双驹大车而已。上得车来，车一行便抖，让吴狄是坐也不得，趴也不得，被这种硬接触的车抖散骨头还是小事，就怕抖得背上的伤口开裂那就不好玩了。

到最后实在无法，吴狄还是让随侍的人将皮毛垫了又垫，一路趴到了骊山。

&ldo;嬴玉，住手……你……你怎可伤你二哥……&rdo;才到骊山，还未下车便听到一声大喝。抬眼一看却恰好看见国后正举着拐杖要打一个白衣少女。吴狄急忙下得车来，正好听到这少女哭叫道：&ldo;娘亲，你打杀了我便罢！身为国君，庇护仇敌。今日嬴玉若是不死，必要为阿大报仇……&rdo;

说完只见这白衣少女一扬手中长剑，竟是直直向嬴渠梁刺去，幸亏嬴渠梁身旁那名叫做黑伯的老者出剑格挡，才将少女剑势拦下，而边上的亲卫见状也是急忙上前两下便将这少女制住。待吴狄悄声向一旁随行的宫人一问，才知道这少女正是嬴渠梁的小妹，秦国的嬴玉公主。

按照秦国风俗，女子长大都要嫁人，因此在家中是不列排行的，不然吴狄也不会成为三公子了。

却说嬴玉一脸愤恨，怒声道：&ldo;二哥，为何不让我杀公叔老贼为阿大报仇……可是要以公叔老贼为质，向魏狗求和？&rdo;

嬴玉此言一出，群臣大哗。

一旁的嬴虔脸色急变，忙上前喝道：&ldo;小妹，此话是听谁人说道。&rdo;

嬴玉冷冷一哼道：&ldo;哼！栎阳城中，早已是街知巷闻，知者甚多，还需听谁说道？二哥，你却是直言，到底是也不是？&rdo;

嬴渠梁此时面色如铁，双拳紧握，口中怒道：&ldo;私仇滥杀，乱国乱局……&rdo;

嬴玉听着也是大怒，出声喝道：&ldo;君仇国恨自古一体，何谓私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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