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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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孟大人刚才是想将这水车之事记录在案？&rdo;吴狄笑笑反问。

孟光一脸兴奋，答道：&ldo;正是！光欲将此水车奇物登录在册报与国君知晓，此物当真是奇物，不需人力畜力，竟是以水为力……大奇亦大妙矣！&rdo;

经过这数月的滞留，吴狄在这野羊沟里的种种事端孟光可是很好的看在了眼里，从用粪肥喂养地龙，到&ldo;揠苗助长&rdo;，再到禽舍鱼塘一体，以及现在的水车带动碾舂，一样样一件件都被孟光看在了眼里、记在心上、写在册中。虽然他也搞不清楚这其中的玄妙，但却知道吴狄所行之事不但对这野羊沟的村户有大益，若是行之整个秦国，只怕老秦人皆可获益。

&ldo;孟大人，若本君所料不差，只怕本君往日所行种种，大人也都记录在册了吧？&rdo;吴狄接着问道。

孟光面色一紧，点头直言道：&ldo;正是！&rdo;

吴狄面色严肃，他也知道孟光一直以来都在默默记录此间的一切，并且这也是他首肯和默许的，眼下看来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于是吴狄先是命人去传子岸和单伏、左稚，以及吴伯、阿森等人，然后对孟光道：&ldo;孟大人，本君有一事苦思良久，还请大人为本君解惑。若大人能解得此事，本君当不阻大人将此间种种报与国君……&rdo;

吴狄之言孟光当然听得明白，当下首肯道：&ldo;好！光且试解之！&rdo;

不一会，子岸、单伏、左稚、吴伯和阿森先后到达，吴狄待众人坐定之后，将前事略略阐述。子岸当时并不在现场，得知水车试行成功也是兴奋非常：&ldo;三弟，有事快说，哥哥心急要去看那奇物呢。&rdo;

吴狄微笑不答，而是将目光扫向众人：子岸这段时间主管军务倒也没让吴狄费心，单伏对农业这一块毫无兴趣，于是便被吴狄安排去给孩子们教书授课，传授他的无为大道。至于左稚这个人才，这段时间吴狄是给了他大大的一笔机要费用，专门在酒肆里为吴狄打探消息，昨日刚好带着最新信息回来，而这个消息也是吴狄只所以准备今天向众人摊牌的原因：卫鞅尚在公叔痤府中！

之后，吴狄便肃衣而整，向孟光、单伏、左稚都是一揖之后，扬声道：&ldo;本君常思，国之有道，不外&lso;国富民强&rso;或&lso;民富国强&rso;二者。愿闻三位先生试解这&lso;国富民强&rso;与这&lso;民富国强&rso;有何区别。&rdo;

吴狄论题一出，三人都是齐齐一怔。

就孟单左三位而言，不论是对这&ldo;国富民强&rdo;还是这&ldo;民富国强&rdo;都是闻所未闻的新成语，当时就将这三人给说的懵了。三人齐齐愣神之后，却是又是齐齐从袖中拿了牙板出来就要记录，那单伏更是直言不讳：&ldo;君上，此二句新词，可是君上所著？&rdo;

&ldo;怎地？&rdo;吴狄也愣了，奇道：&ldo;难道，眼下还无这等说法？&rdo;

孟单左三人迅笔急书，却是将两句成语记下，然后齐齐起身向吴狄一拜：&ldo;君上大才，还请君上为我等解惑！&rdo;

这一下，吴狄却是反被难住了，原本是他出题考人，眼下却是反被人考问。而且刚才他开口便说&ldo;本君常思&rdo;，已经坐实了这两句成语是他所著，想赖都赖不掉了。甚至那子岸也来了兴趣，喝问道：&ldo;老三，你不是没有习过字么？怎地会造这四字的词语来了？&rdo;

修习老孟之道的单伏却是笑道：&ldo;昔日孔丘有云：人有生而知之者。君上这数月来所行种种，依伏所见，皆是前所未见，前所未闻之事，只怕君上当是生而知之者也！&rdo;

子岸听得大奇，想了想却是奇道：&ldo;啊吔！如此说来，我到是想起昔日激战北狄之时，三弟道出了一句&lso;请君入瓮&rso;却是贴切非常，莫非老三果真是生而知之？&rdo;

&ldo;请君入瓮？&rdo;孟单左三人也是齐齐一怔后，又是取了牙板来记。

这一下，吴狄想推脱也不行了。只好先给众人解释这&ldo;请君入瓮&rdo;是有诱敌深入，围而歼之的意思，接着便给众人讲解这&ldo;国富民强&rdo;与&ldo;民富国强&rdo;之意：&ldo;本君自从成了这秦国的三公子后，便时有常思这天下之事。就本君思来，所谓&lso;国富民强&rso;则当以伏先生的母国大齐为例：齐国靠海而旁山，占有盐铁之利，得管仲公变法之后，国力之强盛一时无二，有战车万乘，带甲数十万。又开稷下学宫，民风尚学，百姓知礼，士子佩剑。齐国种种，当是为国富而民强也！&rdo;

接着吴狄又道：&ldo;而魏国得李俚变法之后颁行《法经》，行农法而稳民生，又行商法而鼓动魏人行商天下。有道是魏商富而足魏国，魏国屡屡败我大秦，皆因民生稳定、粮草充裕，魏商富足，所献税赋又使得魏军兵器齐备，战力高昂。以农养商，以商养兵，以兵强国，是为民富而国强也！&rdo;

&ldo;而眼下，岐山令要将本君在这野羊沟试行之法，报与国君知晓，势必将会引起国君侧目。若国君也觉此地所行之事大有可为，必然命全国效仿。可只变耕作之技，而不变强国之法，届时只怕因无李俚此等人物主持变法，秦国大危矣！&rdo;这番话是吴狄思虑良久之言，自从经历了这岐山一役之后，吴狄在胆魄气量增长的同时，心机和心计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离开栎阳那个权利中心之后，吴狄也渐渐的看明白了眼下秦国的形式：大哥嬴虔和二哥嬴渠梁无疑是秦国的正统势力，主要掌握兵权，代表着军方。政治方面则以上大夫甘龙为首，执掌所有的朝政，统合了所有的政治力量，而国后和六世族方面则代表了秦国的贵族阶层，代表着所有贵族阶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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