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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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ldo;唉！&rdo;魏王长叹一气，也是无奈，谁想到这秦人怎地突然得到了这韩国强弩呢！

不过魏王却是想起一事来：&ldo;老公叔一病半年，眼下不知病情如何？&rdo;

公子卬答道：&ldo;月前听闻，有老公叔的门生请人从齐国请来名医秦越人整治，说是用百金一副的神药吊住了性命，眼下想必好不到哪去。&rdo;

魏王心思一动，当下喝令道：&ldo;来人，速回安邑求见老公叔，看其病情如何。&rdo;

少梁距离安邑，也不过快马二日路程，当下六国大营偃旗息鼓，每日里高挂免战牌谢绝征伐！

而秦军方面也不急切，秦军渠梁派了景监赶赴洛阳周天子王城报捷，顺带看看能不能从周天子处谋划些粮草军需。而吴狄也忙着继续打造战具和训练军医，反倒非常欢迎六国联军这种做法，反正拖延时日的代价就是消耗粮草，秦国耗不耗不得起暂且不论，魏国怕是不能久耗。

到了六月上九夜，魏王使者从安邑赶回，带来了一个消息：&ldo;老丞相病重，求魏王一见！&rdo;

魏王心中一惊，心道老公叔的病一拖半年，只怕这次果真是要托付临终遗言了，当下也不顾黑夜，竟是连夜启程赶回安邑。

老公叔面色蜡黄的躺在床榻上，一头如雪的苍发虽然每日有人梳理，可病如膏肓的病人多是发如其人，只见老公叔头上乱发突兀，颇显沧桑之余竟是一副油尽灯枯之象。

公叔气如游丝，鼻中嗡嗡轻响，好似呼噜又不是呼噜。双眼半开半阖，眼中神光涣散，要不是他听闻六国联军在少梁大败，魏王派使来见，硬挺着一口气要见魏王，为这大魏国尽自己地最后一分绵薄之力，只怕早就撒手归天了。

作为魏国中流砥柱，自从使计逼走了吴起之后，这数十年来他老公叔可谓是鞠躬尽瘁，既要维护李变法之果，又要图谋让魏国称霸，几乎尽了他身上的每一分精力。眼下，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挂了，虽然得秦公托人秘密请来的名医秦越人为其诊治看顾，并且以名贵药物续命，但人若自觉将死，便是神药也难救回。自从五日前魏王特使来见之后，老公叔已经五日五夜不曾进食，仅以每日两小碗鸡汤续命。

老公叔在等魏王归来，好托付他这一生中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地一件事。

&ldo;我……王，我王可曾归来……&rdo;老公叔半梦半醒间，隐隐听见报时更鼓，却是将眼微张，哑声问道：&ldo;我王可曾归来了么！&rdo;

公叔老夫人在一旁垂泪道：&ldo;夫君，王侄使者刚刚转来，王侄听闻夫君病重，已从少梁连夜赶回……&rdo;公叔夫人本是王女，论辈分正是现任魏王的姑母。

&ldo;我王……从少梁连夜赶回……&rdo;公叔听地双眼猛睁。竟是突然来了精气神般，伸手一撑床榻坐立而起，低喘两声后却是喝道：&ldo;老夫……要进食……要沐浴……快……快备浴……&rdo;

言毕，公叔眼内神光汇聚，拿眼在室内一扫，却是没有发现一个他想见到之人，当下低声问道：&ldo;中……中庶子……卫鞅……何在？&rdo;

一名内侍回道：&ldo;丞相，中庶子午前留言，说是去洞香春打探消息去了！&rdo;

&ldo;洞香春……又去洞香春……嗬嗬……速去传他……回来……&rdo;公叔断续说道。当下自有丫鬟下人来服饰他进食沐浴。

久病之体，也食不得什么粳硬之物，当下老公叔夫人喂食了两小碗鹿肉粟米粥后，便服侍他沐浴

:人来报卫鞅转回，当下便要卫鞅来见。

只见一名身着白袍，体型清瘦。眉目之间蕴含风采，却内敛而不张扬地青年匆匆而来，进了丞相寝室侯，这青年双眼含泪。却是拱手向靠坐在塌上的老公叔拜道：&ldo;卫鞅见过老师。&rdo;

老公叔见卫鞅眼中泪花，当是大奇：&ldo;鞅啊！你哭甚？&rdo;

卫鞅听闻，却是抽噎道：&ldo;鞅听闻老师今日醒来。要进食沐浴。心中欢喜……&rdo;

公叔听的心中一热。却是挥挥手让侍女和夫人退下。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良久，老公叔这才问道：&ldo;鞅啊！今日在洞香春。可探到什么消息？&rdo;

&ldo;回老师，这几日安邑大街小巷都在传言少梁战事。六月初一，六国联军与秦军战于少梁，接战三阵皆墨，其中战事详情，颇为诡异！&rdo;当下卫鞅侃侃而谈，却是把坊间传闻一一道来。这安邑街市传闻，最权威发布者非洞香春人士莫属，若是亲自观摩了少梁初战地人士来此旁听，定然会发现传闻竟然与实际情况所出无二。最后，卫鞅结案陈词道：&ldo;这秦国三公子狄言辞犀利，学识渊博。一幅对联竟然骂得齐国太子羞愧不堪，掩面而走！这公子狄舌战六国的偌大名声，只怕现下已然是天下皆知了！&rdo;

言毕，卫鞅面上竟满是钦慕之意。

老公叔听得甚有兴趣，当下问道：&ldo;哦！是何对联？合为对联？&rdo;

当下卫鞅却是学着吴狄当日模样，将那副忘八无耻的对联分说解来，直听得老公叔想乐又觉不妥，可不乐又腹内憋气难当，最后只能吐气开声长笑起来。末了却是问道：&ldo;鞅啊，你入我丞相府五年，名为求学，以中庶子之名蛰居，你心中所想所思，究竟如何？可愿为大魏国效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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