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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ldo;公子狄，你究竟意欲何为？&rdo;

此时，那百里奚的六世孙已然换过一身衣物，与吴狄在正堂中饮酒对话。在六盏梅花灯地照耀之下，一室火光通明，老者满面红光，正襟危坐，却是愤然指着吴狄大吼。

吴狄却是好整以暇道：&ldo;老前辈，且问老前辈一句。为何鬼谷子口中的天命前辈确信不已，本公子口中的天命前辈却是死活不信？&rdo;

百里老人长袖一拂。怒道：&ldo;公子狄以何取信老夫？一句&lso;天命在尔&rso;。好大地口气！鬼谷子一门，治学深不可测。如汪洋大海，难以尽述。单以其门下学徒论之，也是人各一学，或习经天纬地之技、或习治国安邦之道。公子狄何德何能，安敢与鬼谷子比肩？&rdo;

&ldo;前辈对鬼谷子似乎知之甚详，也是鬼谷门人？这卫鞅，想必是鬼谷子的徒弟吧？&rdo;吴狄也不生气，拱手为礼，不耻下问。

百里老人却道：&ldo;老夫祖上与鬼谷、墨门渊源颇深，却又不算鬼谷门人，皆因老夫天性疏淡，对入世之学无法修至极致，只有追随先生奔波事务。却说这鬼谷一门，先有兵家庞涓、孙出山，一魏一齐，互为犄角。再有法家卫鞅，赴秦变法强秦，此为天命定数，断不可随意改弦更张。&rdo;

&ldo;不是门人，却是下人！&rdo;吴狄暗道。一句&ldo;只有追随先生奔波事务&rdo;，却是一言道出了此老地真实身份。当下吴狄笑道：&ldo;前辈不必动怒，本公子愿意与前辈赌一个东道，只需一年时间，本公子便可让鬼谷子口中的伪天命破灭之u&rdo;

百里老人听来一愣，反问道：&ldo;&lso;伪&rso;天命？何为伪天命？&rdo;

&ldo;天命之说，本是玄幻飘渺之言。既有真，亦有假，何人敢做断言，自己所知所行便是真天命？&rdo;吴狄也不直接答话，而是论了一番道理后直道：&ldo;至于如何破灭伪天命，前辈如愿赌这个东道，本公子便可相告。如若不愿，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前辈且自离去，不过前辈且需记住一事，本公子日后所行之事，定然全是为了我大秦国、为我老秦人，前辈若是出手阻拦，莫怪本公子刀

、手下无情。&rdo;

&ldo;你……&rdo;百里老人气得全身一抖，但他脑中却是心思电转，跟着却是怒吼起来：&ldo;这个东道，如何赌法？&rdo;

吴狄当即正色道：&ldo;其一、前辈需发誓，以一年为限，寸步不离本公子身畔，亦不可让你那墨子门徒地孙女离开。其二、仍以一年为限，不得向鬼谷、墨门传递任何消息。亦不可阻拦本公子行事。其三、一年以后，若本公子证明鬼谷子天命之说果然乃是伪天命，前辈可自行选择去留。若证明本公子所为果然错了，前辈可当场取本公子性命。&rdo;

&ldo;公子狄果真一意孤行，欲意逆天而行？&rdo;百里老人厉声呵斥，但吴狄却是看出他根本就是色厉内荏，当即笑道：&ldo;前辈可知一个典故，周文王时，太师姜尚姜子牙未仕，且在溪边直钩垂钓。有樵夫欲进城贩柴。子牙起卦问卜，言樵夫此行必伤人命，不可行之。樵夫不信，继续进城贩柴，果然伤了人命，被周文王画地为牢，让樵夫归家尽孝，再来伏法，却是被子牙所救，后文王才得见姜尚。百里前辈。若这樵夫信了子牙之言，不入城贩柴，不伤人命。那姜尚便是逆天了么？且前辈以为，子牙示警樵夫，究竟是逆天，还是顺天？&rdo;

虽然《封神演义》是明朝人陈仲琳所著，但此书地故事蓝本却是民族千年传承的历史神话典故&ldo;武王伐纣&rdo;，因此姜子牙问卜救樵夫地故事还是战国的士大夫们耳熟能详的历史典故。

不过这一次，吴狄又偷换了概念。

果然。&ldo;子牙示警，是顺是逆&rdo;的概念立时把百里老人给套住了，想当然而，若子牙示警是顺天，那么便也就是说樵夫本不欲入城，却是被子牙给激将而去，而樵夫所伤之人也是该死。若说子牙本意逆天，则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他根本无从逆起。

换言之。再将这个概念放在百里老人身上，便能得到以下论述：老人逼迫吴狄所行之事。究竟是真顺？还是假逆？

百里老人纳闷了。甚至心中开始生出了一个揣测，便是：鬼谷子所行之事。是真顺？还是假逆？

人的信念一旦动摇，说服起来自然容易，吴狄见百里老人眼中闪烁不定，继续蛊惑道：&ldo;百里前辈，所谓顺天者悲，逆天者亡！若本公子当真逆天，天必亡之，前辈有何可担心之处？&rdo;

百里老人想了又想，却是突然道：&ldo;公子可否宽限老夫一日时间！&rdo;

&ldo;宽限一日？&rdo;吴狄一听哑然，脑中却当即转过弯来，难道这老家伙还要和他孙女商量？

当即吴狄想也没想，却是直言问道：&ldo;宽限一日，并无不可。不过……百里前辈，这引卫鞅赴秦之事，是否仅是前辈受鬼谷子托付。

不知这墨门墨子，所托之天命又是如何？&rdo;

百里老人闻言本欲不答，但在再次思量了那&ldo;伪逆天、真顺天&rdo;的逻辑概念之后，这才咬牙答道：&ldo;卫鞅是鬼谷子门生之事，墨翟并不知晓。老翟所托之事，便是要老夫及孙女玄奇细细查看公子狄品行……&rdo;

吴狄闻言一笑，对墨家那套暴政必杀的事迹两世都有耳闻，自然知之甚详，笑道：&ldo;若本公子不端、暴戾，则杀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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