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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展天雄的话,长生苦笑了一声,淡淡的开口道“族长,各位,我长生不过是一个早就被遗弃的野孩子,是大族老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今天的一切。”
说到这里,长生满脸悲戚的望着床上安静如眠的老人,咬了咬牙说道:“没能跟随他老人家同去,是我的不孝,但是我必须活下来,因为有些话不得不说,不得不讲。”
说到这里,长生悲戚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这些人对他这种普通人而言,平日里是没有什么太多接触机会的。
就算有,也只能是主仆之间,甚至是仰望者与被仰望者之间的关系,这并不是说展家的家风如何,而是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前年不变的规矩。
可是,今天长生的眼中却没有了一丝敬畏的表情,甚至带着些许即将复仇的快意和赴死的决然。
“两位族老,前几天我听大族老念叨,这次展家因祸得福,飞公子再展风采,他老人家要和您们几位老兄弟庆祝庆祝。”
“甚至,让我把他珍藏多年的青花酿都准备好了,可是,为什么,你们可是他的亲兄弟啊。”长生目呲欲裂的朝着展乘武、展成空两位族老嘶吼道。
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展家的族老,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
“放肆。”长生话音刚落,展成空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长生走去。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不成你想让展家自毁根基不成?说,到底是谁指使,又有何目的?”
“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族老展成空来到长生面前,可怕的气息在周身凝而不发,似乎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四族老展成武也面色难看的站了起来,目光复杂的盯着长生,却挥手间将展成空的气势拦了下来。
“唉,长生,我明白你对大哥的感情,可是,话不可乱讲,无凭无据的猜疑会让展家万劫不复的。”
“我们和大哥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生死与共,就算有些治家理念上的冲突或隔阂,那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你这般说辞,如果拿不出真凭实据的话,呵呵,不要说三哥不饶你,就算是我,绝对不会轻饶。”展成武一改平日里老好人的样子,目光凛冽的盯着长生。
首位之上,展天雄低眉顺目,似乎场中的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展家的一众小辈更是一头雾水,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长生会把矛头指向两位族老。
那不成这家伙真的是向展成空所言,受人指使,要从内部毁掉展家的根基?
还是另有隐情?
“嘿嘿嘿......”长生咬着牙冷笑一声,在两位族老脸上看了看,又望向后方的展天雄。
“族长,大族老遇害之前,曾交代我一件事,他老人家这几天咳喘的老毛病又犯了,让我特意为他准备了一支西域的青檀香,据说具有治疗咳喘的奇效。”
“这种香,非常少见,是大族老多年前游历江湖时得到的,这些年下来只剩下五支而已。”
“据说这青檀香的香味几乎不可闻,只附人体,不染杂物,而且可以余香绕梁,持续两三个月之久。”
“所以,只要家主查一下在场之人谁的身上有特殊的香味,凶手自现。”长生热切的盯着展天雄缓缓的开口说道。
同时,伸出右手,在衣袍中掏出了剩下的几截仍在密闭之下的青檀香,双手捧在手心,递向展天雄。
展成武和展乘风神色复杂的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说话,扭头看向展天雄。
此时此刻,他们多说一句,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既然长生已经给出了线索,那么,就拭目以待好了。
展青璇等人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们绝对相信两位族老,如果长生不是受人指使,恐怕就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只要证明两位族老无辜,那展家就仍然是原来的展家,万一......
绝对不会有万一。
千万不能有万一。
否则,展家......
展天雄缓缓睁开双眼,深深的看了长生一眼,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伸手将青檀香接过来,在鼻口之间停放了一会儿。
“三叔、四叔,天雄当然相信两位,但是为了服众,还请两位族叔将衣袍外套脱下来交给我。”
展成武冷哼一声,有些不满的将外袍脱下丢给展天雄,作为展家的族老,当着这些小辈们像是审犯人一样审问,确实有些丢脸。
见到展成武动作,展成空也没有犹豫的脱掉衣衫递给展天雄,冷冷的说道:“我看根本是多此一举,若真是我们二人所为,难道还会亲自到现场坐以待毙不成?”
展天雄没有答话,接过两人的衣袍仔细辨识起来,一会眉头紧锁,一会煞气横生,一会又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
见到展天雄的表情,一位性子火爆的长老忍不住询问起来:“族长,您倒是说句话啊,大族老他老人家对我有知遇之恩,无论是谁,我张天正绝对要和他算一算这一笔血债。”
展天雄闻言,缓缓抬起头,双眼含泪,咬着牙看向展乘风,寒声问道:“三族老,三叔,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句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竟然真的是展乘风,展家的三族老。
展乘风的血脉兄弟。
在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展成空,有不信,有惊疑,有愤恨,更多的是不解。
一个家族高层之间有权利之争是再正常不过的,有竞争力才会有活力,才能让家族经久不衰。
可是凡事都有一个底线,可以争权夺利,可以使计谋拼武力,但是很少会做那种自断根基的事情,更不用说亲兄弟之间了。
更何况展乘风并不热衷于权利之争,和老四展成武一样是一个几乎居于幕后的人物,根本不足以成为某些人逐利的障碍。
那位叫做张天正的长老须发皆张的盯着展成空,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沙哑着问道:“三族老,族长的话,当真?”
他之所以没有发作,是因为对方毕竟是展家的族老,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而且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万一判断有误或者有何隐情,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不说,还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不得不慎之又慎。
展成空冷着脸盯着展天雄,伸手将对方手中的青檀香夺过来在鼻口间缓缓划过,又拿过自己的衣衫,同样辨识了一番,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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