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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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瑶玉虽然心灵手巧，琴棋书画胜过瑶糙，却太过刁蛮自私。瑶糙却胜在乖巧懂事，待人实诚，肯为他人着想。

一时，柯家上下再没人再忽视瑶糙存在。

瑶糙行动（下）

瑶糙要做第二件事是克服对水的恐惧。

瑶糙一日也不曾忘记，当日那种冰冷窒息的恐惧，那种不能呼吸，心肺被撕裂的疼痛。那种身子被压扁的痛楚，时时在黑夜造访瑶糙。这种种切切让瑶糙决定，这一生，她要征服水。

柯家村边有一条潺潺的清流，瑶糙看过村里的孩子们自由嬉戏，瑶糙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练习，一定可以能与那些村童们一样，在水中自由翱翔。

可是，瑶糙女儿家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正大光明学习凫水，她须得另辟蹊径。

困难吓不倒有心人，四月初六晚，瑶糙经过一天苦思冥想，终于给她想到了练习方法。她让青果青叶看守门户，自己则避过众人，在洗面盆里练习闭气。

开始之时，瑶糙无法忍受那种令人恐惧的窒息感，常常忍不住要呼吸，时常被水呛了口鼻火辣辣的疼痛。为了将来不再受欺辱，瑶糙咬牙坚持，慢慢地，瑶糙开始适应。

一月之后，瑶糙已经能够在水中闭气不再恐惧了。

五月中旬，瑶糙开在在浴桶里练习潜水闭气，等她慢慢适应那种全身被压迫的感觉，时间已经悄悄进入七月。

七月的阳光火辣辣的发着威，地气回升水温转暖，瑶糙决定走出去，到后花园莲池里去练习凫水。

七月八月可是个好月份，瑶糙可以借口天气炎热，夜间威逼哄骗加利诱，总之千方百计让青果青叶陪着自己悄悄潜进后花园去玩耍。其实，瑶糙是要在莲池里练习潜水。为了以防万一，她把绳子一头拴在自己腰间，一头栓在柳树上，然后告诉青果青叶，让她们数数，若是数过了三十下，自己还没出水，就让她们把自己拉上来。

开始青果青叶十分惧怕，费尽口舌劝止瑶糙不要涉险。可是瑶糙态度异常坚决，并且威胁青果青叶，倘若不配合就去告诉母亲，说青果青叶不会伺候，要卖了她们再买好的。

瑶糙待人十分好，三奶奶为人也大方，青果青叶可舍不得这样的好主子，也与瑶糙有了感情，再说她们家人都在诛仙镇，一旦被卖，便是骨肉分离，天各一方。

青果青叶前生与瑶糙同生共死，瑶糙重生之日就当她们是姐妹，且不会买他们。就是青果青叶也知道瑶糙心好，待她们姐妹一般，绝不会卖自己，不过是吓唬吓唬玩儿。她二人只是十分为难，若依了小姐，怕三夫人责罚；倘不依小姐，瑶糙可没那么好说话。

果然，瑶糙见要卖她们也吓唬不住，便改变策略威胁她们：&ldo;不去是吧，好，我自己去，我这一去有两个结果，第一，我被淹死，你们自己想想，你们可还活得成？第二，你们去告状，母亲来捉我，这也可以呀，不过我会告诉母亲，是你们唆使我去藕塘摘莲花、莲蓬、挖新藕。你们说，母亲是相信你们呢，还是会信任我呢？自己想想！&rdo;

青果青叶大惊失色：&ldo;小姐，你怎么这样？&rdo;瑶糙笑微微眨眨眼：&ldo;嗯？我一直都这样，没发觉哟？现在知道也不晚，选吧。&rdo;

任是青果青叶如何祈求，瑶糙咬死了不松口。瑶糙且不胡妥协，不仅如此，瑶糙还预备学会之后，再教青果青叶凫水。因为前生，她们也因为自己被沉了御河，做了屈死鬼。所以，瑶糙必须让自己与丫头们都学会凫水。现在虽然一切尚好，只是世事难料，万一不幸，历史重演，至少，自己可以带着她们逃生，可以有一个为自己洗清冤屈的机会。

青果青叶终于屈服了，瑶糙如愿以偿，每晚侯家人睡定，开始在后花园莲池里练习凫水了。

八月中旬，瑶糙终于学会了凫水，虽然不过仅限于能够刚刚漂浮不沉水，却是一个好的开头，只要瑶糙勤加练习，就可以加快速度，记得自己忌日是阴历十月十二，是的，自己婚期是十月初十，上上大吉之日。自己被溺水那一日正是瑶玉这个冒名新娘回门之期。

瑶糙记得，御河之水是那么冰凉，那种全世界都压向自己的窒息滋味，瑶糙永世难忘！

学会了凫水的瑶糙忽然泪流满腮，青果青叶吓了一大跳，忙着上前劝慰。

瑶糙忽然双手分别搂了青果青叶脖子，哭得哽咽难语：&ldo;明天开始，我教导你们学习凫水。&rdo;

青果青叶同时哀嚎：&ldo;小姐，不要！&rdo;

可是，瑶糙决定的事情，她们如何逃得脱呢。结果只有一个，乖乖跟着学习闭气、潜水、凫水。

八月对于柯三夫人也是个幸运月，不等柯三爷乡试传喜讯，柯三夫人方氏先有了喜，是柯二夫人的父亲苏大夫亲自拿脉，苏老先生喜滋滋跟老太太道喜：&ldo;恭喜老夫人，贺喜老亲翁，三少夫人有了三月的身孕了，脉搏强劲，母子健康。&rdo;

柯老太太乐呵呵封了红包，悄悄问道：&ldo;老亲家，据你所看，我们三媳妇这胎是男是女？&rdo;

张大夫掳着胡须，略作思忖：&ldo;看着脉搏强健似乎男胎居多，不过月份太小，暂时很难确定，等胎儿过了五月，老夫再来一次，准保给亲家一个是实落信儿。&rdo;

柯老太太笑得满脸ju花绽放：&ldo;好亲家，你这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这几个大孙子，你都一瞧一个准，想来这回也不会令我失望。&rdo;回头有吩咐清明奉上给苏老大夫的诊金与礼物。

苏老大夫推辞不要：&ldo;亲家太太这就太见外了，我今天诊脉，不过顺便的事情，怎好让亲家破费，这使不得。&rdo;

柯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ldo;嗳哟，老亲家给我报了这样的喜讯，怎么不给些喜钱，就是我孙子也要怪我不重视她了，再说，老婆子还要麻烦老亲家这几个月往我们这里走勤便些，也好替我们照应照应呢。&rdo;

苏老大夫满口应承：&ldo;这是不消说得，既是这般，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老亲家，亲家母了，苏某告辞了！&rdo;

&ldo;母亲被诊出了喜脉？&rdo;

瑶糙闻讯愣了，这可是意外之喜啊！前生母亲并没有怀孕，或者说，瑶糙那时对母亲知之甚少，她不知道母亲前生有没有怀孕过。

可是，这疑惑只是转瞬即逝，瑶糙心里被喜悦充盈的满满的，难道老天也在帮自己么！

瑶糙喜庆之余，虔诚对着月光跪下，双手合手祷告：&ldo;老天老天，既然您让我重生，那么您再帮帮我，给我个弟弟，给我母亲一个依靠，让我母亲一举得男吧！&rdo;

不说柯三奶奶欢喜异常，瑶糙如何欢喜雀跃。就是柯老太太也是喜之不尽，亲自张罗厨房煨汤给方氏补身，又到方氏房里来亲自嘱咐，让她无事只管歇着，万事有她张罗呢！接着又是到庙里烧香拜菩萨，添香油钱还愿，又是给祖宗化纸修坟，反正是忙得不亦乐乎。

自取其辱

当然方氏怀孕在柯家最最高兴之人还是瑶糙，她在闻讯的即刻，犹如欢快小鹿一般飞奔到母亲身边，到了门口，听见祖母声音，瑶糙方才急忙煞住脚步，迈着碎步走进母亲卧房。

瑶糙瞅着母亲尚且平坦的腹部犹如看到了母亲希望、护身符，瑶糙心里一直念叨着，有弟弟了，母亲安全了。

柯老夫人瞧见瑶糙瞅着方氏肚子抿嘴偷乐，忙拉过瑶糙指着方氏问道：&ldo;三丫头，你说说，你娘肚子里是个弟弟还是妹妹？&rdo;

瑶糙回答的嘎嘣脆生：&ldo;当然是个弟弟呢！&rdo;

陈妈妈抚手道：&ldo;嗳哟，小孩子眼睛最清亮的，恭喜老妇人，贺喜老妇人，我们小姐这一胎定是小少爷无疑了。&rdo;

柯老夫人也呵呵直乐：&ldo;苏亲家也说十之八九呢，三丫头这一说，看来十足是个小子了，我要去青莲庵还愿去。&rdo;又吩咐方氏好好歇着，这才忙颠颠套车进香去了。

怀孕头三月最是危险，这是瑶糙听祖母陈妈妈交待母亲之时旁听得来，陈妈妈提议方氏写信给汴京娘家，托她们寻找有经验的稳婆过来。

这话瑶糙深以为然，不过生孩子这事儿瑶糙不易插嘴，只热切的希望方氏能够接受陈妈妈建议。瑶糙觉得方人比柯家人更值得信赖。

瑶糙记得当年母亲过世，舅父们曾经上门讨过说法，只是当时明面上母亲之死与父亲没有直接关系，而贱人简小燕却被祖母藏起来了。且柯三爷当时依然做官，民不与官斗，舅舅们气得砸了祖母怡安堂，又把柯三爷痛打一顿。

最终柯家族长出面调停，舅舅们逼着父亲写下了契约文书，把方氏嫁妆全部陪嫁瑶糙方才罢休，只是自此，柯三爷恼恨方家舅爷，也不许瑶糙与外家往来，方柯两家竖了路，断绝了往来。

方氏听了陈妈妈之话却有些犹豫：&ldo;这附近就有几个有经验稳婆，柯家村里孩子都是她们接生，我们何必舍近求远，让人诟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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