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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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柯家为低头诺诺而退，心里只为母亲把妹妹教成这样而悲哀，临出门看着瑶玉出言警告道：&ldo;妹妹，你听祖母话啊！不然&rdo;不然后面没再说下去，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心里只后悔，没有在当初母亲灌输妹妹这些不当言论时予以纠正。

却说瑶玉却不会害怕兄长警告，自小有母亲撑腰，由祖父母宠爱，她自己又聪明机变，且没怕过谁。如今倒觉得受了莫大委屈，她要诉说，要告诉祖母她这些时日所受苦楚，寻求祖母怜惜，因为转身看着瑶枝，一通哭诉，只说的痛心疾首，声泪俱下：&ldo;我就知道，你如今也不爱跟我玩了，成天跟三妹进进出出，她有什么好，她是个傻子呀，傻子呀，家里谁人不知道？&rdo;

瑶玉口里说着傻子，还生怕人家不知道傻子是谁，那手指着瑶糙，瑶糙恨不得折了她手，可是却没动，一来瑶糙力气不够，二来知道祖母会收拾她，因而只是本能避过瑶玉手指，惊愕叫一声：&ldo;大堂姐？&rdo;回头泪盈盈看着祖母：&ldo;我不是傻子！&rdo;

柯老夫人忙呵斥瑶玉：&ldo;瑶玉你住口，你有话好好说，瑶糙是你三妹妹，你再敢提一个傻字儿，当心我掌你嘴！&rdo;

瑶玉这下更委屈了，却也知道，不能得罪祖母，遂撅嘴放过瑶糙，回头再指责瑶枝：&ldo;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一辈子跟我好，做好姐妹，不理她的，如今却成天跟她一起玩儿。我就知道我娘亲说得对，你们一个个不过就是看见她娘有几个臭钱呢，就反头作践我们母女！&rdo;

瑶枝也急了，忙着辩白：&ldo;大堂姐你别冤枉我，我并不是不跟你玩儿，只是母亲说我如今都大了，不该成天只惦记玩儿。要我与三妹妹一起跟着楠枝婶学习刺绣。我与三妹妹还要跟着母亲学习厨艺，研究药理，我如今要背很多药膳方子，我又不如姐姐聪明，记这些东西要花费许多时间。所以才没时间跟姐姐一起玩儿了。这原与三婶有钱没钱混没关系。

大堂姐，就是今儿我说这话，也是为了你好，祖母说得对，姐妹相处要帮难纠错，绝不是袒护包庇，我是想帮你，大姐姐千万别固执己见，害了我们亲姐妹情分，大堂姐，你就听大堂哥的，给三妹认个错嘛，三妹心肠好，拿鹅也当朋友呢，定会原谅你，以后我们依然做好姐妹，你因何不识好人心，要说此话伤人心呢！&rdo;

瑶玉听说要她给瑶糙道歉，岂会愿意，她可记住母亲话了，她乃是柯家长房大小姐，柯家原本就是她家的，二房三房都要分出去赶出去，大房才是柯家真正主人，哪有主人给客人道歉的道理？因梗着脖子道：&ldo;你要道歉你自去，我是大房大小姐，是你们大姐，只有妹妹给姐姐行礼，没有反过来的理由，我决不会向人低头。&rdo;

柯老夫人顿时气个仰倒！

34、爱成习惯

却说瑶玉冥顽不灵，不听劝告，拒绝赔情低头，只把对她钟爱尤佳的柯老夫人气得头脑发晕，指着瑶玉，一时哽住：&ldo;你，你你你，好……&rdo;喉咙生疼，只得再把家法一拍，厉声断喝：&ldo;跪下！&rdo;

瑶玉对柯老夫人还是不大敢违拗，却也不服气，昂头跪在拜垫之上，一幅宁折不弯之气象。

柯老夫人颤颤巍巍站起身子道，用家法指着瑶玉：&ldo;你给你三妹赔情不赔情？&rdo;

瑶玉僵着脖子：&ldo;祖母，我没错，为何您一定要赔情？她骂我，骂我娘亲，她应该被掌嘴，再与我们母女赔情才是道理！&rdo;

柯老夫人厉声喝道：&ldo;你还犟嘴，你身为长姐，却不做表率，说是了非，推搡姐妹受伤，我平时是这般教你么？伸出手来？&rdo;

瑶玉见柯老夫人要动真格，忙把手藏在身后哭起来：&ldo;祖母，您怎么啦，您也不喜欢瑶玉了是不是？您也不要瑶玉了是不是？娘啊？&rdo;

柯老夫人气得差点晕厥，再次厉声喝道：&ldo;把手伸出来？你若不怕丢脸，我就把你捆起来再打，你信不信？&rdo;

瑶玉害怕了，抽抽噎噎伸出手来，看着柯老夫人哭兮兮：&ldo;祖母啊？&rdo;

柯老夫人却不管这些，她是气极了，竹板高举，狠狠抽了两板子。瑶玉这位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小姐，何曾受过这个，立时凄厉尖叫起来。

柯老夫人却高举着竹板喝道：&ldo;住口，我平日如何教你？打落了牙齿和血吞，这才是闺阁风范，哪有你这般鬼哭狼嚎的？你犯错挨打还有脸了，想让全家上下，左右邻舍都知道你挨打了？&rdo;

瑶玉仗着柯老夫人一贯宠爱，却不信邪，依旧哇哇大哭，不管不顾。柯老夫人接连威胁几声，瑶玉只是哭不停。

柯老夫人高举竹板，恨不得竹板子掌她嘴，倒底没舍得。却是忍怒再问：&ldo;我再问一次，你知错不知错，赔情不赔情？&rdo;

瑶玉硬着头皮坚持己见：&ldo;孙女冤枉，孙女没错，是她商贾铜臭之女暗害我，祖母明鉴啊。&rdo;

柯老夫人这回被彻底惹怒了，指着瑶玉怒道：&ldo;还不住口，什么商贾铜臭之女？她与你一般是柯家孙女，是你嫡亲三妹，你竟敢辱骂，看来是我平日对你管教太松懈了，这两板子也打得太少，你混不知道疼。&rdo;

说着话，竹板子上下翻飞，&lso;啪啪，啪啪&rso;在瑶玉右手上狠狠抽了五下。

这一下，瑶玉哭得惊天动地，哽咽难语：&ldo;祖母，您饶了我罢！&rdo;

柯老夫人却死死拉着她手臂不放，盯着她问：&ldo;你认错不认错？&rdo;

瑶玉却不回答，只是一味嚎啕。柯老夫人咬牙再换瑶玉左手，&lso;啪啪啪啪&rso;又抽了五下。瑶玉还真是个角色，直喊饶命，却不认错。

柯老夫人看着瑶玉青紫肿起的手心，再也打不下去，可是她今天也杠上了，瑶玉不认错，她绝不会罢休，因回头看着清明：&ldo;把大小姐带到后院佛堂去，你看着她，晚上不许吃饭，让她跪着思过不许偷懒，什么时候她想通了，认识到自己错了，给她三婶姐妹们赔情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rdo;

瑶枝瑶糙被柯老夫人气势吓着了，她铁青的脸，飞舞的板子，吓得两人大气不敢出一声，扑在奶娘怀里直抖索。生怕一个不慎，殃及自己。

要说瑶糙前生受过简小燕许多磋磨，她却从未敢正大光明打过瑶糙。一是瑶糙一贯懦弱，闷不吭声，简小燕想打也没借口，二是，她虽然恨瑶糙，却想要博取贤名，所以，简小燕惩罚瑶糙一般都是文明人所用软刀子。

比如，当着柯三爷或是外人对瑶糙呵护备至，背过身去就就把瑶糙当成透明。

比如，她时常找茬子关瑶糙黑屋子要她反省。或者乘着柯三爷有公干，指派瑶糙做绣工fèngfèng补补浆洗到半夜。

或是借口瑶糙生病要消食，三天只让瑶糙喝水，不给饭吃，饿得瑶糙偷偷吃茅糙，生生把小毛病养成大毛病。

不过，简小燕从未让瑶糙身上带过幌子，饿病消食也报备了柯三爷，得了他允许。罚跪瑶糙一般也选在柯三爷白日当值之时，柯三爷下朝回家，瑶糙也就思过完毕。

这些假象成功迷惑了柯三爷，她以为简小燕是个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呢。此后，基本简小燕说什么，他便信什么，简小燕无论唱什么戏码，他都配合，都爱看，都照单全收。

瑶糙初时跟瑶枝一般，受了委屈抖抖索索不敢说，后来仗着胆子说了几句，柯三爷也不爱听了，更不相信了。瑶糙告状的结果是更加严厉的漠视折磨。当着柯三爷面，婢子明明给瑶糙送的鸡鸭鱼肉，青碧鲜美的小菜，到了瑶糙桌上，便是鱼刺骨头渣子，黄叶子清汤，喝了不拉肚子已经万幸了。

这种阳奉阴违笑里藏刀的折磨，在王氏与瑶玉投奔到来之后，达到了极致。有了王氏这个帮凶，简小燕只须微笑再微笑，所有是非都有王氏去柯三爷挑唆，什么瑶糙嫌弃新裙子不好看当时剪坏了啦，什么瑶糙不听简小燕教训顶嘴啦，或是说瑶糙忌妒心重，骂了弟弟，打了弟弟啦。总之，瑶糙是千不对，万不对，站也错，坐也错，浑身上下都是错。

嗳哟，这可真是孩子无娘，说起来话长，不说也罢。

此刻，看着牛气冲天的瑶玉，瑶糙倒有些佩服了，他这种惊天动嚎哭的本事，说实话，也蛮吓人。

至少，成功吓住了瑶枝瑶糙，她们小姐妹这一辈子绝不敢挑战柯老夫人竹板子家法了。

柯老夫人这回是下了狠心了，尽管瑶玉挨了打，依旧严令将她关起来思过，直到她愿意给瑶枝瑶糙分头赔情认错为止。

回头却说柯家大夫人王氏，果然被柯大爷押着去到简小燕家要回了珠宝首饰，只是王氏并未说自己出了丑，而说是这些珠宝首饰成色不够，老板不地道，她跟老板闹翻了，不买了。

简小燕不知道王氏已经失势成了柯家笑话，想着自己今后还要仰仗王氏，也不戳穿她漏洞百出的谎言，虽然对首饰喜欢舍不得，可是比起今后的锦绣齐前程，还是忍痛还给王氏了，只是最后送别之时，简小燕祈求王氏：&ldo;表姐，我今后可就靠您了，您可别忘记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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