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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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ldo;琴。迦拉格，&rdo;我说。我念念不忘这件事。

&ldo;老天爷。&rdo;

老斯特拉德莱塔在往他的头发上敷维他力斯。

是我的维他力斯。

&ldo;她是个舞蹈家，&rdo;我说。&ldo;会跳芭蕾舞什么的。那会儿正是最热的暑天，她每天还要练习两个小时，从不间断。她担心自己的大腿可能变粗变难看。我老跟她在一起下象棋。&rdo;

&ldo;你老跟她在一起下什么来着？&rdo;

&ldo;象棋。&rdo;

&ldo;象棋，老天爷！&rdo;

&ldo;不错。她从来不走她的那些国王。她有了国王，却不肯使用，只是让它呆在最后一排，从来不使用。她就是喜欢它们在后排呆着时的那种样子。&rdo;

斯特拉德莱塔没言语。这类玩艺儿一般人都不感兴趣。

&ldo;她母亲跟我们在同一个俱乐部里，&rdo;我说。

&ldo;我偶尔也帮人拾球，光是为挣几个钱。我给她母亲抬过一两回球。她约莫进九个穴，得一百七十来分。&rdo;

斯特拉德莱塔简直不在听。他正在梳他一绺绺漂亮的卷发。

&ldo;我应该下去至少跟她打个招呼，&rdo;我说。

&ldo;干吗不去呢？&rdo;

&ldo;我一会儿就去。&rdo;

他又重新分起他的头发来。他梳头总要梳那么个把钟头。

&ldo;她母亲跟她父亲离了婚，又跟一个酒鬼结了婚，&rdo;我说。&ldo;一个皮包骨头的家伙，腿上长满了毛。我记得很清楚。他一天到晚穿着短裤。琴说他大概是个剧作家什么的，不过我只见他一天到晚喝酒，听收音机里的每一个混帐侦探节目。还光着身子他妈的满屋子跑，不怕有琴在场。&rdo;

&ldo;是吗？&rdo;斯特技德莱塔说。这真的让他感兴呼了：听到一个酒鬼光着身子满屋子跑，还有琴在场。斯特拉德莱塔是个非常好色的杂种。

&ldo;她的童年真是糟糕透了。我不开玩笑。&rdo;

可斯特拉德莱塔对这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那些非常色情的东西。

&ldo;琴。迦拉格，老夫爷。&rdo;我念念不忘。我确是念念不忘。&ldo;至少，我应该下去跟她打个招呼。&rdo;

&ldo;你他妈的干吗不去，光嘴里唠叨着？&rdo;斯特拉德莱塔说。

我走到窗边，可是望出去什么也看不见，因为盥洗室里热得要命，窗玻璃上全是水汽。&ldo;我这会儿没那心情，&rdo;我说。我的确没那心情。做那类事，你总得有那心情才成。&ldo;我还以为她上西普莱了呢。我真会发誓说她是去西普莱啦。&rdo;我手足无措，就在盥洗室里蹭蹬了一会儿。&ldo;她爱看这场球赛吗？&rdo;我说。

&ldo;嗯，我揣摩她爱看。我不知道。&rdo;

&ldo;她告诉你我们老在一起下棋吗？&rdo;

&ldo;我不知道。老天爷，我只是刚遇到她呢，&rdo;斯特技拉莱塔说。他刚搞完他漂亮的混帐头发，正在收拾他那套脏得要命的梳装用具。

&ldo;听我说。你代我向她问好，成不成？&rdo;

&ldo;好吧，&rdo;斯特拉德莱塔说，可我知道他大概不会。象斯特拉德莱塔那样的家伙，他们是从来不代别人问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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