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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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听我一秒钟。他们可曾说他们打算在什么时候‐‐&rdo;&ldo;他很替那孩子难受，那个大夫。就是为了这个缘故，他才在她脸上盖了条毯子，把她闷死。后来他们把他关进了监牢，判了他无期徒刑，可那个被他闷死的孩子者来看他，为他所做的事向他道谢。他原是出于好心才杀人的。不过他知道自己应该坐牢。因为一个当大夫的没有资格夺走上帝创造的东西。是我同班的一个同学的母亲带我们去看这电影的。她叫爱丽丝。霍尔姆保，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整个班上就她一个人‐‐&rdo;&ldo;等一秒钟，好不好？&rdo;我说。&ldo;我要问你一句话。他们可曾说过他们打算在什么时候回来？&rdo;

&ldo;没有，不过要在很晚才回来。爸爸把汽车开走了，说这样可以用不着为火车的班次担心。我们这会儿在汽车里装了收音机啦！只是母亲说汽车在路上行驶的时候，谁也没法听收音机。&rdo;

我开始放下心来。我是说我终于不再担心他们会在家里撞见我什么的。我已经打定主意。万一真被他们撞见，那就撞见好了。

你真应该看见老菲芘当时的样儿。她穿着那套蓝色睡衣裤，衣领上还绣着红色大象。她是个大象迷，&ldo;那么说来这电影挺不错，是不是？&rdo;我说。

&ldo;好极了，只是爱丽丝感冒了，她母亲老问她身上好不好过。就在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每次总是演到节骨眼上，她母亲就弯过腰来伏在她身上，问她好过不好过。真让我受不了。&rdo;

接着我把那唱片的事告诉了她。&ldo;听着，我给你买了张唱片，&rdo;我对她说。&ldo;只是我在回家的路上把它跌碎了。&rdo;我把那些碎片从我的大衣袋里拿出来给她看。&ldo;我喝醉啦，&rdo;我说。

&ldo;把碎片给我，&rdo;她说。&ldo;我在收集碎唱片呢。&rdo;她就从我手里接过那些碎片，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她真是讨人喜欢。

&ldo;db回家来过圣诞节吗？&rdo;我问她。

&ldo;他也许来，也许不来，母亲说。得看当时的情形决定。他也许得呆在好莱坞写一个关于安纳波利斯的电影剧本。&rdo;

&ldo;安纳波利斯，老天爷！&rdo;

&ldo;写的是个恋爱故事什么的。猜猜看，这个电影将由谁主演？哪一个电影明星？猜猜看！&rdo;

&ldo;我对这不感兴趣。安纳波利斯，老天爷。

db对安纳波利斯知道些什么，老天爷？那跟他要写的故事又有什么关系？&rdo;我说。嘿，那玩艺儿真让我发疯。那个混帐好莱坞。&ldo;你的胳膊怎么啦？&rdo;

我问她。我注意到她的一个胳膊肘上贴着一大块胶布。我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她的睡衣没有袖子。

&ldo;我班上那个叫寇铁斯。温特劳伯的男孩子在我走下公园楼梯的时候推了我一把，&rdo;她说。&ldo;你要看看吗？&rdo;她开始撕起胳膊上的那块混帐胶布来。

&ldo;别去撕它。他干吗要推你？&rdo;

&ldo;我不知道。我揣摩他恨我，&rdo;老菲芘说。

&ldo;我跟另外一个叫西尔玛。阿特伯雷的姑娘在他的皮上衣上涂满了墨水什么的。&rdo;

&ldo;那可不好。你这是怎么啦‐‐成了个小孩子啦，老天爷？&rdo;

&ldo;不，可每次我到公园里，我走到哪儿他总是跟到哪儿。他老是跟着我。他真让我受不了。&rdo;

&ldo;也许他喜欢你。你不能因此就把墨水什么的‐‐&rdo;&ldo;我不要他喜欢我，&rdo;她说。接着她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着我。&ldo;霍尔顿，&rdo;她说，&ldo;你怎么不等到星期三就回家了？&rdo;

&ldo;什么？&rdo;

嘿，你得时刻留心她。你要是不把她看成机灵鬼，那你准是个疯子。

&ldo;你怎么不等到星期三就回家了？&rdo;她问我。

&ldo;你不要是给开除了吧，是不是呢？&rdo;

&ldo;我刚才已经跟你说啦。学校提前放假，他们让全体‐‐&rdo;&ldo;你真的给开除了！真的！&rdo;老菲芘说着，还在我的腿上打了一拳。她只要一时高兴，就会拿拳头打人。&ldo;你真的给开除了！哦，霍尔顿！&rdo;她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她的感情非常容易激动，我可以对天发誓。

&ldo;谁说我给开除了？谁也没说我‐‐&rdo;&ldo;你真的给开除了。真的，&rdo;她说。接着又打了我一拳。你要是认为这一拳打着不疼，那你准是疯子。&ldo;爸爸会要你的命！&rdo;她说着，就啪的一下子合扑着躺在床上，还把那个混帐枕头盖在头上。

她常常爱这样做。有时候，她确确实实是个疯子。

&ldo;别闹啦，喂，&rdo;我说。&ldo;谁也不会要我的命。

谁也不会‐‐好啦，菲芘，把那混帐玩艺儿打你头上拿掉。谁也不会要我的命。&rdo;

可她不肯把枕头拿掉。你没法让她做一件她自己不愿做的事。她只是口口声声说：&ldo;爸爸会要你的命。&rdo;她头上盖了那么个混帐枕头，你简直听不出她说的什么。

&ldo;谁也不会要我的命。你好好想想吧。尤其是，我就要走了。我也许先在农场之类的地方找个工作。我认识个家伙，他爷爷在科罗拉多有一个农场。我也许就在那儿找个工作，&rdo;我说。&ldo;我要是真的走，那我走了以后会跟你们联系的。好啦。把那玩艺儿打你头上拿掉。好啦，嗨，菲芘。劳驾啦。

劳驾啦，成不成？&rdo;

可她怎么也不肯拿掉。我想把枕头拉掉，可她的劲儿大得要命。你简直没法跟她打架。嘿，她要是想把一个枕头盖在头上，那她死也不肯松手。

&ldo;菲芘，劳驾啦。好啦，松手吧，&rdo;我不住地说。

&ldo;好啦，嗨……嗨，威塞菲尔。松手吧。&rdo;

她怎么也不肯松手。有时候她简直不可理喻。

最后，我起身出去到客厅里；从桌上的烟盒里拿了些香烟放进我的衣袋。我的烟一支也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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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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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的时候，她倒是把枕头从头上拿掉了‐‐我知道她会的‐‐可她尽管仰卧着，却依旧不肯拿眼看我。等我走到床边坐下的时候，她竟把她的混帐脸儿转到另一边去了。她真跟我他妈的绝交了。就象潘西击剑队那样对待我，在我把所有那些混帐圆头剑丢在地铁上以后。

&ldo;老海士尔。威塞菲尔怎样啦？&rdo;我说。&ldo;你写了什么关于她的新故事没有？你上次寄给我的那个就放在我的手提箱里。手提箱寄存在车站里。那故事写的挺不错。&rdo;

&ldo;爸爸会要你的命。&rdo;

嘿，她有了什么念头，真是念念不忘。

&ldo;不，他不会的。他至多再痛骂我一顿，然后把我送到那个混帐的军事学校里去。他至多这样对付我。可是首先，我甚至都不会在家。我早就到外地去了。我会到‐‐我大概到科罗拉多的农场上去了。&rdo;

&ldo;别让我笑你了。你连马都不会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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