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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文单膝跪在周钧南的面前,周钧南假装害羞地捂着脸,怪声怪气地逗他玩儿:“干什么?你要求婚?”
郑毅文一愣,笑着说:“我……我系下鞋带。”
“哦。”周钧南一秒钟恢复正常,“我帮你。”
他给郑毅文的鞋带系了个死结。
“这回不会再散了。”周钧南脸上的酒窝再一次若隐若现。
湖边的初见,湖边的夏天,湖的……另一边是他们的野营地。
郑毅文拉起周钧南的手,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郑毅文要带周钧南抄一条近道。这路有些难走,以前杨悠乐带着姜宇,他们决定不让小孩知道这条路,担心小孩一个人会出事。
越往上走,坡越陡。郑毅文轻车熟路地先上去,周钧南在他后面喊:“喂!你是猴子吗!这么灵活!”
郑毅文的身影消失一瞬,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根树枝,递给周钧南。
“猴子来解救你。”郑毅文说。
“幼稚。”周钧南说。
他拉着树枝,另一边的郑毅文用力,周钧南跟着翻过最后一个陡坡,看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人支起帐篷。
周钧南第一个反应是:“杨悠乐?!”
他甩开郑毅文的树枝跑过去,帐篷里面空无一人,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零食和饮料。周钧南左看右看,没发现她的身影。也是……杨悠乐这几年的创业之路发展得十分顺利,说要回来找她玩儿,可周钧南也知道杨悠乐估计不像是以前那样有空了。
郑毅文跟着走过来,从帐篷一边的箱子里捞出一个飞盘,看着周钧南,挑了下眉,说:“想玩飞盘吗?”
周钧南说:“我不玩,跟小狗玩没意思。”
郑毅文再次笑弯了眼睛。
他是有多喜欢周钧南?郑毅文想。在没有意识到他的喜欢是那种感情时,郑毅文就对周钧南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总是想待在他的身边,吸引他的注意力,跟着他跑来跑去。
明明在村里住了这么些年,所有的景色都应当看腻了才对,可周钧南一来,郑毅文却发现一切都变得如此不一样。
周钧南实在太好了,他来到郑毅文的世界里,带他看不一样的景色,教他说不一样的语言。
郑毅文是有多幸运?他不知道。出国的这几年,每一笔开销郑毅文都记录了下来。杨悠乐常常和他单独说,花的钱一定要“还”。郑毅文当然明白,他一定会还,即使周钧南的爸爸说不用。郑毅文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和周德明约定的第一步,希望接下来的一切也要顺利。
他从前很少过生日,但和周钧南在外面的这几年,郑毅文年年都会许愿——
他想让周钧南永远快乐。他想让周钧南不要再操心自己的事情。他想做周钧南的“保护者”。他不想成为了不起的人,只求拥有一点可以保护家人的力量。
周钧南是他的家人了吗?姐姐说,你是不是得求一次婚?奇怪……一提到求婚,郑毅文就脸红,仿佛这其中蕴含的幸福已经快要超过他的极限。
周钧南还是和郑毅文玩了一会儿飞盘。“小狗”没有再朝他跑来,只是嘴角扬着笑容看着他,但周钧南每次看回去,郑毅文又无法和他对视很久,转过头留给周钧南一个英俊的侧影。
两人微微出汗,周钧南向郑毅文打手势,对他喊:“过来!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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