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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沉禾清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四周漆黑如故,她的额头抵着温热的胸口,两只手也在面前人的身上。
她动了动手指,摸到的不是肉体的触感,而是真丝面料。
“岱恒?”
嗓音哑得厉害,她说完,咳了几声,“我想喝水。”
柏岱恒没有睡着,听到声音,伸手找到床头柜的纯净水,拧开瓶盖,他扶起她的后颈,一点点喂给她。
清甜的水缓解了口干舌燥,沉禾清喝了一大半,随后抹着唇边,又问:“现在几点了?”
柏岱恒打开灯,对面的墙壁上挂着时钟,“九点一刻。”
回家还来得及。
沉禾清松口气,侧目看着他,再看看自己,“你怎么给自己穿好了衣服,不给我穿。”
“你的衣服洗了。”柏岱恒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走向浴室,打开烘干机,“现在应该烘干了。”
他拿起她的几件衣服,放到床边,一些不好的回忆浮现出来,他没什么情绪:“你自己穿?”
沉禾清点头,拿起衣服三两下便穿好,那阵柑橘香瞬间包裹着自己,她踩着拖鞋,走向门口背身的人,犹豫着环抱他的腰,低声说:“我身上和你一样的味道。”
味道?
他仔细闻了闻,洗衣液的味道。
柏岱恒没说话,闹钟响起,他解开她的手腕,“送你回家。”
-
九点半,夜生活正式开始。
麻将机照常运行,吵闹的声响在二楼初见端倪,来到一楼,一片乌烟瘴气。
柏岱恒站在楼梯口,没多看,牵着身后的人走向大门。
沉禾清还处在惊讶之中,呆呆跟着他走出家门,隔绝掉那些声音后,她才敢问:“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不认识。”柏岱恒拉开车门,示意她先上车,车辆启动,他解释:“那些人是俞子皓找来凑牌桌的。”
沉禾清长长地“哦”了声:“那你会打牌吗?”
柏岱恒:“嗯。缺人会凑桌吧。”
沉禾清在脑子里适当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他摸到想要牌后会不会如同屋里的人那般欢呼?
应该不会,他好像没有兴奋点。
透过车窗,天边悬挂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十六的月亮诚不我欺。
沉禾清抬起手,覆盖着他的手背,露出真诚的表情:“中秋是不是很圆满?”
柏岱恒垂下眼,轻声应着。
沉禾清咯咯笑,他们做了这样亲密的事情,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她从书包的隔层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面红耳赤把它交给他,“这是我自己缝的,本来想缝一个更好看给你,不过我觉得今天是送礼的好日子。”
柏岱恒思绪微动,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是个香囊,正面绣着荷花,反面……
绣着他的名字。
两个字,歪七扭八。
“虽然没有你送的玉佩好,但我花了两天时间。”沉禾清仔细打量他的表情,试图看出一点别的情绪,可惜没有。
她改口道:“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个。”
柏岱恒摸过香囊上自己的名字,将它重新放回盒子里,只说:“谢谢。”
接受了。
沉禾清放下心来,那他们就算是互赠定情信物了。
十分钟到她家小区门口,柏岱恒陪她下车走了一段路,走到居民楼前,他示意让她上楼。
沉禾清踌躇两步,抬起头看他,吞吞吐吐:“你……嗯,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路灯旁,他的脸忽暗忽明,“说什么?”
沉禾清愣了愣,声音有力:“再见。”
柏岱恒重复:“再见。”
“……”
算了。
她不愿计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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