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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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如果是有关你的车……&rdo;罗勃开始分析。&ldo;遇到麻烦&rdo;在米尔佛德镇通常只有两种可能性：强制生父抚养非婚生子女的法院判决，或违反交通规则。就玛莉安&lso;夏普的情形而言，只有可能是后者;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布哈坡事务所都不会有接办的兴趣。他会将这案子转给卡利，一个在街头那间事务所工作的年轻小伙子;他非常喜欢法庭案件，而且是大家公认的有能力从地狱里将魔鬼保释出来的家伙。（&ldo;交保候传!&rdo;曾有人在玫瑰王冠酒店说过，&ldo;他比那更厉害。他能说得我们在一个真正罪犯的人品清白证词上签名。&rdo;）&ldo;如果是有关你的车……&rdo;

&ldo;车?&rdo;她愕然地重复，仿佛她此刻没有办法领略那个字的意思。&ldo;嗯，不，不是，不是那样的。是比那严重的，有关苏格兰场。&rdo;

&ldo;苏格兰场!&rdo;

对一个乡村律师和仕绅似的罗勃&iddot;布莱尔而言，苏格兰场就像奇异的世界，像好莱坞，或降落伞部队般跟他的生活完全平行，风马牛不相及的不会有交点。再说像他这样的良善百姓，即使跟地方警员也毫无瓜葛，犯罪案件根本就与他无关。要勉强将他和苏格兰场联想在一起，也只有和他一块儿打高尔夫球的地方警探，在打到第十九洞时，偶尔会不经意地透露出他和苏格兰场合作的案子。

&ldo;我没有谋杀任何人，如果这是你担心的问题的话。&rdo;

电话中传来急促的辩解。

&ldo;重点是：你是否被当作一个谋杀案的嫌疑犯?&rdo;不管她牵涉到什么，都显然是卡利的那种案子。他必须让她去找卡利。

&ldo;不是;这跟谋杀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说我涉嫌一桩绑架案，或诱拐什么的。我不能在电话中解释清楚。不管怎样，我现在需要一名律师，立刻，而且……&rdo;

&ldo;可是，你知道，我不认为你应该找我，&rdo;罗勃说，&ldo;我基本上对刑法一点儿也不熟悉。我的事务所并不具备接洽此类案件的经验。你需要的……&rdo;

&ldo;我不需要任何刑事律师，我需要的是一个朋友。一个会在一旁支持我，并适时提醒我的人。我是说，一个能告诉我什么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等等事情的人。这并不需要具备刑事方面的特别专长，对吗?&rdo;

&ldo;话是不错，可是如果你到专办这类案子的事务所，你会受到较专业妥善的照顾。那类事务所就像……&rdo;

&ldo;你想要告诉我的是，你对这类案件不感兴趣，对不对?&rdo;

&ldo;喔，不，当然不是这样，&rdo;罗勃急切地说。&ldo;我只是真的认为那比较明智，如果你……&rdo;

&ldo;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怎样吗?&rdo;她打断他。&ldo;我觉得我就像一个掉在河里的人奋力挣扎求生，而岸上的你却冷酷地不愿伸出救援的手，反而指着对岸说那边比较好上岸。&rdo;

电话两端静默了一会儿。

&ldo;情形却刚好相反，&rdo;罗勃说，&ldo;我是在提供一个救生专家，一个更好的机会。班杰明&iddot;卡利对这种辩护工作知道得更多，并且更有经验……&rdo;

&ldo;什么!那个穿着条纹西装的怪异小个子?&rdo;她低沉的嗓子突然升高，变得嘶哑，然后停顿了一下。&ldo;我很抱歉，&rdo;她随后回复她原来的声音。&ldo;那样说活真愚蠢。可是你看，我打电话来并不是因为我以为你处事敏锐，&rdo;（&ldo;倒是真的。&rdo;罗勃想。）&ldo;而是因为我遇到麻烦了，想要从跟我同一类的人中找到帮助，而你看来是。布莱尔先生，请无论如何来一趟。我实在很需要一位律师。苏格兰场的人现在就在我家。如果你认为这并不是你平常承接的案子，你总是可以在这之后转给别的律师，对不对?而且，也许到最后证明根本没什么事，只是虚惊一场。如果你现在到这儿来一趟，做律师们通常做的&lso;照顾客户当事人利益&rso;，也许至多个把钟头就完事了。我真的确定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个误会。可不可以麻烦你就帮我这么一件事呢?&rdo;

基本上，罗勃&iddot;布莱尔认为他是可以帮她这个忙的。

对于这样合乎常理的要求他常常不知如何拒绝，而她也给了他当事情变得棘手时转圜的机会。说实在的，当后来回想这整个过程时，他得承认打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有要把这案件转给班&iddot;卡利的意思。他其实很同意她的&ldo;那个穿着条纹西装的怪异小个子&rdo;的鄙夷评论;姑且撇开那描述不论，虽说如果一个人真的做了什么而想要洗脱嫌疑的话，卡利的出现会像是上天赐予的良好机会，可是如果你是被冤枉而无端牵扯进一桩麻烦，那么卡利急躁的性格可就会使当事人真的受到侵犯侮辱了。

话说回来，那时他放下话筒后，却希望他的外表、平常与人接触的态度是严肃、冷酷的，即使遭致物议也无所谓，只要陌生女性遇到麻烦时，不会想着找他就好了。

他一面走向停在辛巷修车厂的车，一面开始检视&ldo;绑架&rdo;牵涉的法律关系。这在英国法律中构成犯罪吗?谁是她可能绑架的对象?一个小孩?富人家的小孩?因为除了在拉伯洛路上有栋大房子外，她们给人的印象是经济拮据的。又或者是绑架了被其法定监护人虐待的儿童?这可能性倒是大些。那老妇人有张他见过对宗教最狂热的脸;而玛莉安&iddot;夏普自己则像是如果火刑柱仍被允许的话，会是她平常的小道具。是的，这应该是桩在本质上属慈善义举，只因根据表面观察，而做下了错误的指控。&ldo;意图剥夺亲生父母或法定监护人的监护权&rdo;的留置;他喃喃地背诵条文，兀自希望他能记得的法律条文多些。在手边没有条文可供查看下，他不能确定那是否属重罪，是就地服劳役还是微罪不举?&ldo;诱拐和留置&rdo;案件自公元1798年12月之后就不再出现在布哈坡律师事务所档案中了。最后一件类似案件是有关一位名叫雷梭的乡绅，凭着一时的义气，将年轻的格芮顿小姐从在她家举行的舞会上抢出，横放在他身前的马背上，奋力急奔逃离一场洪水灾难;这位乡绅当时的意图无可苛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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