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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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它必定是个冷酷专断的事业，以独家形式来报导那些与人类弱点相互唱和的故事。他继续翻看这份报纸，尝试搜集他们是怎样以喧嚣闹腾为主旨来编排的规则。他注意到即使在&ldo;施捐一百万&rdo;这样的标题下，提到的内容是一个无耻的老人为了逃避所得税所玩的伎俩，而不是一名向上男子努力凭着一己之力所积聚财富的捐献。

这一切都让他恶心。他将报纸放进公事包，提着它走向圣保罗教堂庭院区。在那儿他看到那位&ldo;办公室门外桌畔&rdo;的女子，戴着帽子，麦克德默先生的秘书。她被交代开门让他在公寓等着;她让他进去，并告诉他在壁炉旁的茶几上有威士忌，柜子里另有一瓶;不过，倘若你问，她会告诉你最好不要让麦克德默先生知道，否则他会喝个不停忘了去睡觉，到第二天早上她可得烦恼该如何叫醒他了。

&ldo;不是因为威士忌，&rdo;布莱尔说，对她微笑，&ldo;是因为他身上流的爱尔兰血液。爱尔兰人讨厌起床。&rdo;

这让她在门旁顿了一顿，显然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ldo;我不会怀疑，&rdo;她说。&ldo;我老爸也一样，他正是爱尔兰人。不是因为威士忌，而是种原罪。至少，我是这样想的，&rdo;

这是栋叫人喜爱的小公寓，温馨友善，在城市繁忙的交通巅峰时间过后，有着一份可人的宁静。他为自己倒了杯酒，到窗边俯瞰安妮皇后雕像;目光像往常一样停在那座大教堂上，再一次疑惑着整个建筑看来像是漂浮在基座上似的，却又那样平衡和谐，可以轻轻拾起垂摆在手掌，卜。然后他坐下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得到纾解，这才意识到自早上去看望那位重复删改遗嘱的疯癫老妇人以来，到现在方才觉得轻松。

他是在半睡眠状态中听到凯文开锁的声音，在他可以移动之前，主人就出现在房里了。

麦克德默走向茶几上的玻璃酒瓶，在经过他身后时，用力扭捏他的后颈。&ldo;一个开始，老朋友，&rdo;他说，&ldo;一个开始。&rdo;

&ldo;开始什么?&rdo;罗勃问。

&ldo;你那漂亮的脖颈开始往粗厚变形。&rdo;

罗勃懒懒地抚弄被有些抓疼的后颈。&ldo;你提醒我了，我现在开始感觉到有冷风袭击我的颈脖了。&rdo;他说。

&ldo;老天，罗勃!难道就没有事能困扰你吗?&rdo;凯文说，眼睛在深黑色眉毛下显得有些苍白。&ldo;即使你面临失去你美好体格的迫切情况下，你也能不烦恼吗?&rdo;

&ldo;事实上，现在正有事情困扰着我。只不过不是我的外观。&rdo;

&ldo;嗯，布哈坡律师事务所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破产;那么我猜，是为了个女人。&rdo;

&ldo;是为女人，但不是你想的那样。&rdo;

&ldo;想结婚了?应该的，罗勃。&rdo;

&ldo;你以前就这样说过了。&rdo;

&ldo;你想有个儿子来继承布哈坡事务所的，不是吗?&rdo;布哈坡事务所的持续稳定总是惹来凯文的戏弄，罗勃想着。

&ldo;事务所并不排除女子当家。而且，现在，至少纳维尔要结婚了。&rdo;

&ldo;纳维尔未来的妻子能产生出来的惟一东西是留声机。

我听说前些日子她又出现在一些什么正式场合中。如果她必须努力工作赚钱付她旅行的花费的话，她就不会那样热衷于四处亮相了。&ldo;他捧着酒坐了下来。&rdo;我不必问你这次来是否又是出公差。有时你真该放下一切事情，单纯地来逛逛这个城市。我猜你明天早上大概要赶赴十点钟和某某人的律师约会了。&ldo;

&ldo;不是，&rdo;罗勃说。&ldo;是和苏格兰场。&rdo;

凯文倾倒着酒入嘴的动作停顿在那儿。&ldo;罗勃，你滑过头了，什么时候苏格兰场进驻到你的象牙塔了?&rdo;

&ldo;就是咿，&rdo;罗勃平静地说，故意忽略那句问话夹带的打击。&ldo;它就在眼前，而我不很确定该怎么做。我想听听对这类情况有累积智慧的人的意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麻烦你，你必定对这些问题烦腻得要死。可是你过去真的连代数问题都帮我解决。&rdo;

&ldo;而你总擅长于投资和股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股票上我简直是个呆子。对于你使我免于一桩失败的投资，我还欠你一回呢。事实上，仔细想来，你使我免于两次失败的投资。&rdo;他补充道。

&ldo;两次?&rdo;

&ldo;塔曼拉以及托陂卡锡矿。&rdo;

&ldo;我记得是曾在托陂卡锡矿上提醒了你一下，可我没做什么让你和塔曼拉分开的啊。&rdo;

&ldo;嗯，你的确没有吗?亲爱的罗勃，如果你看到当我介绍她给你时你脸上的表情。噢，不是，不是你现在这种表情，刚好相反，是你那种反射性的立即调整的&lso;友善&rso;表情，那种可诅咒的英国绅士小心翼翼、好教养的面具‐‐它说明了一切。我预见自己一生都会在介绍塔曼拉给人时，人们表现出的那种好教养的神色中度过。它提醒了我。我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感谢你。现在，拿出你公事包里的东西吧。&rdo;

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凯文善于观察的眼睛的，罗勃想着，拿出贝蒂&iddot;肯恩向警方陈述的笔录副本。

&ldo;这是一份非常简短的笔录。我希望你看过后能告诉我你的想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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