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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到了这整个事件的最开端,调查的。
他几乎要欢呼起来。离开这大厅之前,他又坐下来写封短笺告诉他伦敦的朋友凯文-麦克德默说,那个从埃尔斯伯瑞来的年轻女孩毕竟不是像星期五晚上谈论时那样能够吸引刑事律师的刑案当事人;当然还要让他知道布哈坡联合律师事务所在必要时也有能力逾越平常接案性质的限制。
&ldo;她回来过吗?&rdo;他问着正在使用吸尘器的亚伯特。
&ldo;我是说,在她认识了那名男子后。&rdo;
&ldo;我不记得在那之后见过他们,先生。&rdo;
那个假设性的某人甲已经不再是假设性的人物了;他已经变成清晰的、浮现台面的甲了。他,罗勃,今晚可以凯旋般回到法兰柴思。他曾大胆假设了一种猜测,如今多少得到证实,而且是他以自己的努力求得了这份证实。当然,目前还有很多叫人烦恼的部分,像苏格兰场到现在为止收到的投诉信全是匿名谩骂警方没有善尽揭发&ldo;富人罪状&rdo;的信件,而没有一封提到见过贝蒂&iddot;肯恩;还有基本上他今早与之谈过话的几乎所有人都毫无疑问地相信并接受那女孩的说词,而且对这件事也许有其他的解释可能性深觉困惑与不解,因为&ldo;报纸这样说&rdo;。但是那些与今天找到这个地方,以及挖掘出甲等比较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了。他也不相信他的运气会坏到贝蒂&iddot;肯恩离开弥德兰旅馆大厅之后就和她新认识的朋友道再见,然后彼此再也没见过面。接下去几星期的空白还要循这条线来补足。
但要怎样来追查一个约在六个礼拜前到过弥德兰大厅喝过茶的年轻、黝黑的生意人呢?到弥德兰来的客人通常就都是年轻黝黑的生意人;不管怎样,对布莱尔而言,那些人都属迟钝型的。他极不愿意地想到现在也许是到了他鞠躬退席把案子移交给职业侦探的时候了。这回他没有像为了寻找那女孩一样可以帮忙的照片,也不知道这个甲的性格及嗜好。整个过程极可能得花更长的时间,这该是专家的工作。他此刻惟一能做的看来只有想法取得那段时闯弥德兰旅馆的住客名单。
他为了这去找经理;那是一位法国人,充分了解且十足配合罗勃进行的秘密调查,对住在法兰柴思里受到骚扰的女士表现出优雅的怜悯,而对穿着仕女服饰、有着姣好面孔却矫情作态的女孩子有着叫人安慰的讥讽态度。他遣他的下属影印住客名单,然后从他私人的柜子里拿出瓶酒招待罗勃。在此之前罗勃从未在这种时间享受品尝那种不知名的法国香甜酒,但这回他满怀感激地啜饮着,捧回影印好的名单,像保管护照般郑重收入衣袋。名单最后也许证明一点儿用也没有,但是让他觉得万分安心。而且倘若他真要把调查程序交给职业侦探,那侦探也有个着手点。
甲也许从未住过弥德兰旅馆,他可能只是碰巧在某一天晃进大厅来喝杯茶,但是,他的名字也可能出现在衣袋中的名单上‐‐一份长得吓人的名单上。
他在回家的路上开着车时,决定今天不到法兰柴思去,只为了可以在电话中得知的消息要玛莉安出来打开车道上的铁门似乎太小题大做。他可以告诉接线生他是谁,而这通电话是为了公事,她们应该会接听的。或者明天公众对法兰柴思的第一波好奇兴趣会沉淀下来,然后那支闩住铁门的棒子就可以移走;虽然对于这点,他事实上以为不太可能发生。今天《艾克一艾玛》小报内容就本地社区舆论对这事件一点儿也没有起到降温的作用。没错,头版不再以那为标题;法兰柴思事件已被移到内页。但是《艾克一艾玛》编辑所刊登的读者来信‐‐有三分之二是有关法兰柴思事件‐‐绝非镇山石;那些信更像是在稳定燃烧的火里添加蜡油。
他穿梭在拥挤的拉伯洛交通里,报上那些无聊可笑的用字浮现在他脑海;他再一次感到惊奇讶异及深深的不解,那些投书读者竞能为他们完全不认识、不了解的妇人有着那样的恶毒怨恨。报纸上满是愤怒与憎恶,字里行问充斥着知识浅薄的狠毒恶意,真正叫人叹为观止。譬如其中有一堆愤慨的抗议者表达他们最深切的报复是鞭打那两个妇人到只剩一口气。那些不提鞭打的则建议要重整警察系统。有个读者建议发起一份基金给那位受警方办案不力又不公正的可怜的年轻受害人。另有人建议每一个好公民都应该写信给下院议员披露这事件,并且要让那两个妇人的生活苦不堪言,直到正义得到伸张。更甚者是有人竟提到贝蒂&iddot;肯恩像圣女贞德。
如果《艾克一艾玛》报上的读者来信版有指针作用的话,那么似乎有这么一个贝蒂&iddot;肯恩的信徒群诞生了。他只希望推演的结果不是以对法兰柴思有深仇大恨为目标。
他愈驶近那栋近日被不快乐气氛围绕的房子愈觉得焦虑不安,怀疑着是不是星期一也会有着一堆的骚扰人群。
这其实是个非常美丽的傍晚,西斜的夕阳散放着它今日最后的光华,柔软地轻撒在春日的田野上;而现实的这一面,却让人了解在今天《艾克一艾玛》报纸读者来信版被广泛阅读后,法兰柴思不成为被朝圣者包围将是一桩奇迹。可是,当他来到看得见它的距离后,却奇怪地发现整条路像被弃置般的静寂,他再驶近些时就明白为什么了,法兰柴思的大门旁,在傍晚夕阳斜照下,有着坚实的、不动的、深蓝配银白的警察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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