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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外天（第1页）

晨雾未散时，天枢阁的警世钟响了九十九声。林寒站在观星台上，望着掌心游动的金色篆文——那是昨夜从心口伤痕中析出的《玄黄经》残篇。经文中段突兀地缺损着，裂缝处浮动着细若游丝的魔气。

"弑神二字，当从这神字解起。"楚红绫将涅盘火凝成灯盏，火光映出经文背面隐藏的星图。她发梢的赤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与白璃相似的霜白。

苏雨柔忽然按住冰晶长弓。弓弦无风自动，在青石地面刻出蜿蜒血线："西北三百里，有东西在呼唤这把弓。"

话音未落，慕容雪腰间古剑突然出鞘三寸。剑柄处的慕容氏族徽亮如赤日，映得她眉心血痣几乎要滴落："是血祭坛！当年先祖失踪前，曾在极北之地......"

天际传来裂帛之声，云层被某种伟力生生撕开。七彩霞光中，十二匹天马拉着的銮驾踏空而至。车帘掀起的刹那，整座青霄山脉的灵气突然凝固。

"下界蝼蚁，安敢窥伺神文？"銮驾中伸出的手指轻点，慕容雪的古剑寸寸断裂。林寒的龙纹应激而发，却在触及霞光时如雪消融。

楚红绫的涅盘火突然暴走，火凤哀鸣着缩回眉心。苏雨柔的冰弓表面爬满裂纹，血线渗入冰晶，凝成诡异的曼珠沙华纹路。唯有林寒心口的篆文愈发清晰，竟与霞光中的神威隐隐抗衡。

"交出弑神箓，留尔等全尸。"神将的面容笼罩在光晕中，手中长戟指向林寒眉心，"否则......"

"否则怎样？"林寒忽然轻笑。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跳动的金色经文，"你们怕的，是混沌体重现吧？"

霞光骤然炽烈，天马齐齐嘶鸣。神将的长戟化作流光，却在触及林寒肌肤时被经文吞噬。破碎的古剑残片突然飞起，在虚空拼成血色星图——正是昨夜命盘显现的弑神之阵！

"慕容氏以血饲剑三千年，等的就是今日。"慕容雪指尖抹过剑锋，血珠坠入星图缺口，"请先祖英灵——"

地面轰然塌陷，十二尊青铜巨像破土而出。每尊巨像心口都嵌着枚跳动的心脏，赫然是历代慕容家主失踪前剜出的本命心血。星图笼罩之下，神将的霞光如遇天敌，竟开始节节败退。

"放肆！"銮驾中传来冷哼。七彩霞光凝成巨掌，将三尊青铜像拍成齑粉。慕容雪突然跪地呕血，发间生出缕缕银丝。

林寒的龙角迸发紫电，足下青石寸寸龟裂。他鬼使神差地念诵起心口经文，破碎的《玄黄经》残页从四面八方飞来。当最后一片残页归位时，整座观星台拔地而起，化作白玉棋盘升入云端。

"星海棋局？"神将首次露出惊容，"你怎会执掌天道棋盘！"

回答他的是震耳龙吟。林寒的身影在棋盘中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额生龙角的虚影。五道流光自青霄山脉各处飞来——楚红绫的涅盘火凝成朱雀，苏雨柔的冰弓化玄武，慕容雪的血剑作白虎，白璃消散处腾起青龙，最后一道土黄色灵光竟来自地底归墟！

"四象镇天，麒麟归位。"虚影落子天元，棋盘上星辰倒转，"这一局，本宫赌神界气运！"

霞光銮驾突然炸裂，露出其中浑身金甲的神君。他眉心竖瞳渗出金血，手中长戟寸寸崩解："原来是你......当年逃出化神池的蝼蚁......"

棋盘上风云突变，五道灵光交织成网。神君在网中左冲右突，每次触及光网都会消散部分金身。当他终于撕开缺口时，等待他的却是林寒蓄势已久的龙爪。

"弑神，当诛！"龙爪洞穿神君胸膛的刹那，往生箓从林寒心口飞出。泛黄的纸页吞噬神血，竟在背面浮现出完整的《玄黄经》下卷。

神君的金身开始风化，嘴角却勾起诡异弧度："你以为斩的是本君真身？"他指向天穹裂缝，"三日之后，天门洞开，届时......"

林寒捏碎最后一点金光，抬头望向裂缝中流转的星河。白玉棋盘缓缓降落，五道灵光重新化作人形。楚红绫的涅盘火彻底化作幽蓝，苏雨柔的冰弓生出血色纹路，慕容雪拾起的古剑碎片上，慕容族徽已变成狰狞鬼面。

"去天外天。"林寒抚过心口完整的经文，"那里有我要的答案。"

"也包括她吗？"苏雨柔忽然开口。冰弓指向云端，那里隐约可见白衣女子虚影，正将一枚青铜棋子按入星轨。

狂风卷起经页，露出扉页小篆："混沌初开时，有女执棋，以身为子，以魂为局......"余下字迹被神血浸染，恰似三千年前龙族公主自刎时，溅在青铜门上的那抹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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