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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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庭院外的柳枝被略有些猛烈的风吹断，萧阮信步走出屋外，随手拾起了断掉的柳枝。&ldo;顾氏母女以为在我身边按插个人就能拿捏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rdo;

萧阮的猜想不错，离了天香园之后，竹筠径自便去了顾姨娘的院子。眼下顾氏柳眉倒竖，恨不得将竹筠绑起来狠狠抽打一顿，这丫头竟坏了萧盈的好事，又使得萧盈禁足，留着她又有何用！

&ldo;竹筠，你竟也知道回来！&rdo;

竹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ldo;姨娘恕罪，奴婢适才造次，然而奴婢都是心心念念为了姨娘和二小姐着想！&rdo;

&ldo;为我和二小姐着想？方才你可是一心向着你那个主子，恨不得摇个尾巴表现自己有多忠心。&rdo;顾姨娘恨恨地盯着竹筠，语出奚落，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竹筠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跪得端端正正，&ldo;姨娘请想，如今大小姐颇得老夫人喜爱与照拂，除非有铁证，否则老夫人必定会护着大小姐。&rdo;

顾氏冷哼了哼，示意竹筠接着所下去，&ldo;说下去。&rdo;

&ldo;二小姐一味地指证大小姐，反倒是很有嫌疑。况且，大小姐并未曾信任奴婢，然而经了此事，大小姐甚至对奴婢有所赏赐。奴婢以为，等奴婢成了大小姐的心腹，才算是不枉费姨娘送奴婢去天香园的苦心。&rdo;

顾氏这才脸色好转，&ldo;罢了，此事既然已经过去，你且按兵不动，待我有了吩咐，你再按我的计策行事。&rdo;

竹筠自是叩首称是。

然则萧盈今日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怎能听得进竹筠的辩驳，又见竹筠这番端正陈述的形态，仿佛是在鄙夷她方才的鲁莽，怒从心起，本在顾氏侧首坐着的萧盈几步上前就是一巴掌摔在竹筠面上。

&ldo;贱婢，还敢狡辩！&rdo;

竹筠不妨被打，顿时半边身子都被打偏了，萧盈气怒之下本就下手颇重，竹筠偏白的面上立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印。她伸手捂住面颊，目中惊诧不容掩饰。

顾氏也被惊了一下，但也知女儿此时心情不好，又听女儿道，&ldo;今日若不是你，萧阮那贱人必然会传出个私藏歹人，行为不端的名声。偏你要跳出来搅和，反倒是让我吃了挂落！莫不是早就被萧阮的赏赐收买，这才如此为她着想！&rdo;

这话说得讽刺，却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顾氏听了此番话，眼眸就不由眯了起来，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紧绷了起来。

竹筠立时脸色发白，察觉到顾氏态度的转变，也顾不得自己适才挨的一巴掌，慌忙撑着身子重新端正跪好，赌咒发誓般道，&ldo;姨娘、二小姐，奴婢断不是那般见利忘义之人！如若奴婢做出卖主求荣的事情，将来必让奴婢不得好死！&rdo;

赵氏王朝虽不十分信奉鬼神，却也对这种毒誓相当敬畏。顾氏容色稍霁，她伸手招回还在气愤的萧盈，&ldo;盈儿，回来！&rdo;

萧盈冷哼一声，却也听话的挨回顾氏侧首坐下。

竹筠的心方才落下，她不着痕迹的缓了一口，重新低眉垂目，声音也一如往常的恭谨，&ldo;此次，奴婢会如此行事也是想到，奴婢是从您这儿过去的，如若立时倒戈，说不得就让人怀疑是姨娘指示的，毕竟，前不久木香的事情才刚平息。&rdo;

提到木香，顾氏和萧盈果然都是一凛，毕竟那是有史以来她们的那位大小姐最出人意料的举动。

竹筠没有去看上首二人的脸色，继续道，&ldo;如若此次二小姐有铁证，那让奴婢作证，自然没有二话。可是空口无凭，老夫人也未必会信了奴婢的话。再来不管二小姐此次是否能够成事，在老夫人眼中也会落下个亲疏不分的罪名，此非伤人一千自损八百？&rdo;

顾氏听她徐徐道来，又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稳当，心中已是认同了竹筠的说法。又看向女儿，见她因着听了竹筠的最后一句脸上阴晴不定，她心中一叹，知道女儿也是听了进去。

她眯眼看向下首的丫头，倒是个能说会道的。然则她手中得用的人不多，这一个够聪明，看着也还算忠心，她也实在不宜再自断一臂。

正文第二十四章我家主子有请

这般想着，顾氏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她轻点下颌冲身边服侍的丫头道，&ldo;去把我前日才得的那对珍珠耳环拿来！&rdo;说罢，又看向竹筠，&ldo;到底有些急智，不枉我对你一番期许。这珍珠耳环便赏了你。&rdo;

竹筠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面上泛出喜色，从托盘中接过耳环便双手触底，额贴手背，叩首称谢，&ldo;谢姨娘赏！&rdo;

&ldo;既是为我办事，做得好自然有赏。只一点，往后再有今日这般的事，须得先向我通报，不得再擅自行动，你可记下了？&rdo;这萝卜大棒的手段，顾氏是惯使的，此时不过是习惯性敲打。

竹筠连忙表忠心，&ldo;奴婢记下了，只今日事发突然，奴婢也是事急从权，往后有什么自然是一切听凭太太吩咐。&rdo;

顾氏&ldo;嗯&rdo;了一声，&ldo;你是个好的。今次你如此行事，想来大小姐那边对你的戒心也会放下些许。往后，你只需先得了大小姐的信任，旁的听我这边传讯。行了，你出来的也够久了，且先回去吧！&rdo;

看着竹筠离开的背影，顾氏自去安抚萧盈。

只竹筠顶着一张红手印回来，旁人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但跟她一块的朱砂却是一清二楚的，她慌忙给竹筠拿药膏，又是一番的兵荒马乱。

至于萧阮那儿，因一开始连翘就对竹筠多了些关注，竹筠才刚回来，她便也收到了消息。此时萧阮一身珊瑚色长裙，斜靠在软榻上，正捧了卷地理志，看得津津有味。

连翘给萧阮续上茶水，就又安静地站在一边。

直到片刻后，萧阮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这才曼声道，&ldo;被打了？&rdo;

连翘知她问的是谁，嘴角勾着，显然对这事儿幸灾乐祸，&ldo;可不是！看那红肿，力气可不小！还是小姐英明，这种人就不会有好结果。&rdo;

萧阮摇头，她当时那么说可不是指这小小的一个手掌印。只不过，她目前还用得上竹筠和朱砂，所以，也没有打算去深究，只对连翘道，&ldo;这几天她们若是有事找你，你就应下，再有就是当不知道这事儿！&rdo;

&ldo;小姐，这是为什么啊？&rdo;连翘皱着小眉头，按她说就应该趁现在把这两个跟顾姨娘一样的货色打发了。

萧阮点了点连翘的额头，&ldo;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爱动脑子！&rdo;她从绣篮里拿了把剪刀，起身修剪窗台插瓶里的朱顶兰，神态闲适，&ldo;若是真把这两个赶走了，下回来的也不知是什么牛鬼蛇神，你岂非还要花费精力！&rdo;

连翘一脸恍然，上前两步接过萧阮修剪的叶子，讨好道，&ldo;也就咱们小姐智计无双！&rdo;

萧阮噗的一声笑，抬头看她，&ldo;顽皮！&rdo;这才又看向手中的朱顶兰，&ldo;主花之所以好看，也是副花点缀的功劳。去，给我取几株粉色月季来。&rdo;

这话连翘听懂了，这插瓶里早前插了几捆情人泪，前不久萧阮逛园子时看中了一株开的正好的朱顶兰，当时带回来也就随意一插，不想这两天修修剪剪，看着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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