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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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菲尔丁发现自己并没有站住，而是向前倾倒，趴在地上，被她用力抓住，手枪抵着他的耳朵。钞票被人拖走了，他的双手被两名彪悍的探员铐住，口袋也被搜遍。

探员拉他站起来，将他推进一张扶手椅。

凯奇与几名男女探员从前门走进来，另有一名探员负责清点钞票。

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他一片茫然。她说：&ldo;对了，那些暗线机关吗?你爱逛的那个网站，宣传什么雅利安民兵之类的狗屁话，我们也跟大家一样加入收藏夹了。&rdo;

&ldo;可是，雪地呢?&rdo;他问。他这时才因受惊而哆嗦起来，&ldo;雪地上没有脚印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rdo;

&ldo;哦，我们向贝塞斯达消防队借来了云梯和钩子。特攻小组和我是从你家楼上的窗户爬进来的。&rdo;

就在此时，帕克&iddot;金凯德走进前门。卢卡斯对他点了点头，解释给菲尔丁听：&ldo;消防车是他出的点子。&rdo;

这一点菲尔丁毫不怀疑。

帕克坐在菲尔丁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抱胸。帕克至今仍忍不住想把他当成&ldo;警探&rdo;。菲尔丁如今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像泄了气的皮球。帕克记得不久前还希望不明身份者能活下来，因为他想研究这个人的大脑是如何运作的。两个解谜大师的对决。如今他如愿以偿。然而现在的他丝毫感受不到职业上的好奇，只觉得恶心。

知道答案以后，谜题总是变得很简单。

而且也变得十分无趣。　　　棒槌学堂&iddot;出品

卢卡斯问他：&ldo;接下来的十年，你会蹲在一个八英尺见方的牢房里，等最后有人替你打一针，想到这里，不知道你作何感想?&rdo;

凯奇解释：&ldo;反正你跟普通老百姓也很难相处。希望你会喜欢&lso;跟你这种人&rso;待在一起。&rdo;

&ldo;我的确是比较喜欢跟我这种人相处。&rdo;菲尔丁说。

凯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继续说：&ldo;波士顿、怀特普莱恩斯、费城的人也想找你过去。我猜哈特福德也一样。&rdo;

菲尔丁讶异地挑起一条的眉毛。

帕克问：&ldo;掘墓者是你那家医院的病人，对不对?专门关有犯罪倾向的精神病患者的那家?大卫&iddot;修斯对吧?&rdo;

菲尔丁不愿露出钦佩的神色，心里却赞叹不已。&ldo;没错。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对不对?&rdo;他对着帕克微笑，&ldo;有点像坏巫师。&rdo;

帕克骤然想起一件事，心脏停止了跳动。

坏巫师……

&ldo;在移动指挥所的时候……我提到我儿子的事。结果没过多久……天啊，没过多久，罗比就在车库里看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掘墓者!……你打电话通知他，叫他去我家!去吓吓我儿子!&rdo;

菲尔丁耸耸肩：&ldo;帕克，要怪就怪你太厉害了，我不得不让你停下来。你们跑去突袭我的藏匿地点‐‐对了，居然被你们找出来了，真够厉害的‐‐那时我去外面打电话，留言叫我的朋友去探望一下你家小朋友。我考虑过杀掉他们‐‐当然也连你包括在内‐‐可是午夜前后我需要你待在总部，让我在推测出最后一个枪击地点时更具有可信度。&rdo;

帕克向前猛扑，高举拳头，卢卡斯及时抓住他的手臂，以免他击中菲尔丁畏缩起来的脸孔。

她低声说：&ldo;我能理解。不过打了他，对谁都没有好处。&rdo;

帕克气得直发抖，放下拳头，走到窗口，观看雪景。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相信假如这里只有他与菲尔丁两人，他可能会要他的命。不是为了替今天丧命的人算账，而是因为他仍能听见罗比嗓音中的惊恐。爸爸……爸爸……

卢卡斯碰碰他的手臂。他看着她。她拿着一本笔记簿，对帕克说：&ldo;说给你听听也无妨。他对我做过相同的事。&rdo;她翻开笔记簿，点了点其中几条记录，&ldo;几个月前，我家被人闯过空门。小偷就是他。他记下了我生活中的大小琐事。&rdo;

菲尔丁不发一语。

卢卡斯继续对菲尔丁说：&ldo;你摸清了我所有底细，发现了汤姆……&rdo;

汤姆?帕克心想。

&ldo;你把头发剪成他的发型，还说你是芝加哥郊区人，就跟他一样。你偷看他写给我的信……&rdo;她闭上双眼，摇摇头，&ldo;&lso;好得像下雨一样。&rso;连他的口头禅都不放过!你还告诉我，说你妻子陷入昏迷。为什么?原来就是希望我让你继续待在侦办小组里，而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不想让你干扰办案过程。&rdo;

&ldo;卢卡斯，我必须突破你的心理防线。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对手。&rdo;

&ldo;菲尔丁，你偷走了我的过去。&rdo;

&ldo;过去不拿来善用，留着做什么呢?&rdo;他语调平稳地说。

&ldo;可是，你怎么狠得下心来杀这么多人?&rdo;卢卡斯低声说。

&ldo;你很害怕吗?&rdo;菲尔丁问，他显得气急败坏，&ldo;有何不可呢?上帝啊，有何不可呢?为什么丢了一百万条人命一定要比丢了一条人命可怕呢?差别只在杀人与不杀人而已。要杀的话，只是程度不同。如果合理的话，如果&lso;合乎效率&rso;的话，该杀的就一个不留。不愿接受这种道理的人都是天真的傻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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