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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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身材苗条的黑发姑娘，穿着运动裤和高领绒线衫。

&ldo;哦，终于来了!&rdo;她大声喊道，&ldo;瓦夏已经在等着了。&rdo;

来人在狭小的、摆满东西的前厅里脱下大衣，那姑娘便把他们领进了房间。

圆桌上亮着带有布制大灯罩的明晃晃的台灯，长沙发旁边开着落地灯，窗户跟前的小梳妆台上方也亮着灯。

&ldo;我喜欢把灯都打开。&rdo;姑娘解释说。

圆桌跟前坐着一个人，他面孔苍白，留着棕红色口髭，稀稀拉拉的浅色头发平光地梳成背头，露出很深的秃鬓角。

桌子上有一瓶白兰地和一盘下酒菜。

&ldo;请坐吧，谢苗&iddot;特洛菲莫维奇，&rdo;那姑娘说，&ldo;你也坐吧，阿列克，来喝一杯祛祛寒气。&rdo;

年长的客人注意地看了看坐在桌旁的人，粗暴地说：&ldo;把酒拿走。你们倒是有时间喝酒消遣。&rdo;

&ldo;哟，好像真了不起似的，&rdo;姑娘任性地说，&ldo;我们才喝了一点点嘛。&rdo;

虽然如此，她还是乖乖地把酒瓶收到餐柜里了。她回到桌子跟前，从烟灰缸里拿起了吸剩下的半截烟卷。

&ldo;你们也许想吃点什么吧?&rdo;她问道，&ldo;毕竟……&rdo;

&ldo;我们吃饱了，&rdo;已过中年的人一边打断她的话，一边在长沙发上坐下来，&ldo;再过一个小时就得到车站去，我看你还没有穿好衣服。&rdo;

&ldo;嗨，这个一下子就好了。&rdo;

&ldo;什么事?我来帮她。&rdo;年轻人愉快地做出反应，迷惑人地微笑着。

&ldo;现在没有你我也行。&rdo;姑娘意味深长地断然回绝道。

&ldo;哎呀，亲爱的，你连玩笑都不懂……&rdo;

&ldo;好了，够了，&rdo;已过中年的人打断他，迅速地和那姑娘交换了一下目光，&ldo;你们注意听我说。你，瓦西里，不住嘴地吃个没完，真的是饿了。&rdo;

他对坐在桌旁沉默不语的那人说，然后朝后一仰，靠在沙发椅背上，不慌不忙地一边点上烟吸起来，一边想着什么心事，仍然用不慌不忙的口吻接着说：&ldo;你们两个到车站去，塔玛拉，你和阿列克，你们俩一对，这样去最合适。客人，&rdo;说到这个词，他讥诮地冷然一笑，&ldo;我希望塔玛拉会认出来。&rdo;

&ldo;那当然!&rdo;

&ldo;可是他们今天到达，这确切吗?&rdo;

&ldo;确切无疑。&rdo;

&ldo;他们有一批相当可观的货。&rdo;

&ldo;那当然!他们准备提供多少，你们知道吗?我可看见了。他们是头一次贩运这种货。&rdo;

&ldo;你很聪明。一切都应该看到。&rdo;

已过中年的人狡猾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姑娘一眼，而她会意地对他报以微笑。

阿列克皱起了眉头。

&ldo;为什么头一次?&rdo;他挑衅地问，&ldo;他们是胆小鬼吗?&rdo;

已过中年的人故作大度地微微一笑。

&ldo;你知道他们是怎样保护所种的东西吗?&rdo;姑娘解释说，&ldo;都是野生的‐‐命令统统除掉。干脆烧光。你能想象吗?据说，你要在什么地方找到这种东西，就像找到蔷薇一样宝贝得不得了。干这种事提心吊胆，害怕得要死。真想不到!&rdo;

&ldo;你这就会吓得发抖的，&rdo;已过中年的人又淡淡一笑，&ldo;这可不比你搞卡拉库尔羊羔皮。收益翻一百多倍。算了，&rdo;他打断自己的话，认真地接着说，&ldo;必须把客人拉到奥尔洛夫大街。一定要小心谨慎地、亲切友好地说服他们，把他们拉到预定地点。要如此这般地说，说主人在另外一个地方等候。他那里不方便，而那里……还有你，阿列克，要小心，&rdo;他严厉地望了年轻人一眼，&ldo;不要当儿戏。他们有手枪，都是玩命的人。假如有什么不中他们的意，我们大家将会被打得血肉模糊的。&rdo;

&ldo;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rdo;年轻人应声说，他四仰八叉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吊儿朗当地不时抽几口烟，&ldo;我希望，要死也只能为追求一个女公民的爱情而死，这样才叫死得其所。&rdo;

已过中年的人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冷笑。

姑娘贴墙站在通往隔壁房间的门口，听到这句话，卖弄风情地耸了耸肩膀。

&ldo;令人厌恶的浪荡子。这种人不配得到女人的青睐。&rdo;

&ldo;我要女人干什么?&rdo;年轻人突然把手往上一举，慷慨激昂地大声喊道，&ldo;我需要的是……&rdo;

&ldo;够了，我说!&rdo;已过中年的人提高嗓门说，&ldo;开始准备吧。把其它证件也带上，以备不时之需。&rdo;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两张身份证，打开看了看，然后给了那个姑娘一张，另一张给了年轻小伙子，&ldo;你们熟悉一下，一定要记住。&rdo;

年轻人接过身份证，仔细看了看，冷笑一声，说：&ldo;霍赫洛夫!啊呀，不幸的霍赫洛夫。不幸的……&rdo;

&ldo;我要这身份证干什么?&rdo;姑娘一边惊奇地问，一边转动着手中的身份证。

&ldo;如果他们要看的话，你就拿出来。那么你去穿衣服吧。&rdo;

姑娘耸了耸肩膀，消失在门后了。

已过中年的人看了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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