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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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莫振邦带着莫三郎去了牛四家，事情最好就此压下去，搭上几斤小米也算值得。

临出门前莫振邦给了莫恩庭一个包袱，&ldo;去吧。&rdo;

伸手接过包袱，莫恩庭低头看了看，&ldo;我要带洛瑾一起去。&rdo;

&ldo;什么？&rdo;莫振邦看着正屋里扫地的洛瑾，&ldo;可……那你去问问人家。&rdo;

&ldo;知道了。&rdo;莫恩庭应道。

眼见日头西斜，莫恩庭将洛瑾唤到身边。

&ldo;二哥。&rdo;洛瑾乖巧的叫了声。

&ldo;我要去个地方，你跟我一道。&rdo;莫恩庭将包袱挎在肩膀上，&ldo;不是很远。&rdo;

洛瑾点了点头，&ldo;好。&rdo;

出了莫家，沿着去水井的小路走着，经过家里的菜地。两垄菠菜，被寒冷冻的蔫蔫的。紧靠着的是几排葱，也是一副无精打采。

洛瑾跟着莫恩庭，他一直往前走着，沿着曲折蜿蜒的小路。

&ldo;这里是小路，走的近。&rdo;莫恩庭解释道，&ldo;不远了。&rdo;

穿过小路，前面是一条比较宽的土路，离着村子倒也不远，仔细看看，竟是一个十字岔路口。

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光秃秃的田地。莫恩庭蹲下身子，伸手解开包袱。

洛瑾在一旁看着，见包袱里面的是打好的纸钱，三支香，以及一个小葫芦。

&ldo;我不是莫家的孩子。&rdo;莫恩庭将纸钱放到地上，点了火，天气干燥，纸钱很快烧了起来，&ldo;你知道了吧？&rdo;

洛瑾嗯了声，她是从凤英那里听来的，只是觉得不关自己的事，她也不想打听。

&ldo;每年腊月二十九，我就会来这里烧些纸钱，祭奠死去的父母。&rdo;莫恩庭从旁边捡了根木棍，轻轻将摞在一起的纸钱挑开，&ldo;只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rdo;

洛瑾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要不要开口，只安静的站在那里。

纸钱很快化为灰烬，寒风一过再找不见痕迹，只留地上熏黑的砂石。莫恩庭将葫芦里的酒洒在地上，三支香插在地上，跪在那里磕了三个头。

&ldo;其实，他们会知道你的孝心的。&rdo;洛瑾好歹憋出一句话。

莫恩庭起身，拍了拍膝盖处的尘土，对着洛瑾一笑，&ldo;你根本就不会安慰人。&rdo;

见洛瑾低下头去，莫恩庭望着远处，&ldo;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爹说看我当时的样子，应该是八岁，就带了我回来。那时我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rdo;

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洛瑾干脆只站在那里听。可是她不明白，莫恩庭要自己跟过来做什么？

&ldo;怎么了？&rdo;莫恩庭看洛瑾站在那里，乖巧顺从，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好似随时会随风而去。&ldo;其实，我觉得无所谓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就连别人背地里说我是私生子，我也没什么感觉。&rdo;

天色暗下来，四周变得朦胧，路边的荒草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发丝被风扬起，洛瑾伸手理了理，&ldo;二哥，不回去吗？&rdo;这里是风口，有些冷。

&ldo;你到底开口了。&rdo;莫恩庭看着洛瑾，手伸过去，抚上了那张小脸儿，拇指划过细嫩的脸颊，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滑。

洛瑾瞪大眼睛，因为莫恩庭突如其来的举动，愣在那里。

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蒙了，看得让人想得寸进尺。莫恩庭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洛瑾的腮，&ldo;你老看我做什么？醒醒呀！&rdo;

洛瑾忙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腮，&ldo;我……&rdo;她没有看。

&ldo;这里风大，回去吧。&rdo;莫恩庭收起包袱，转头看着洛瑾，&ldo;疼？&rdo;

&ldo;不是。&rdo;洛瑾很小声，仿佛风再大一点儿，就会将那声音吹散，&ldo;你为什么掐我脸？&rdo;

&ldo;因为觉得洛瑾有趣。&rdo;莫恩庭倒是不避讳，直接开口，&ldo;没有人说你像一只兔子吗？&rdo;

&ldo;没有。&rdo;难道兔子就该被人家捏脸？

&ldo;在莫家，你没必要害怕。&rdo;莫恩庭往前走去，见洛瑾没动，回头示意她跟上自己，&ldo;他们脾气虽然不一样，不过都是好人。&rdo;

洛瑾点头，&ldo;我知道。&rdo;所以他要自己跟来，就是想告诉自己莫家都是好人？

回到家，宁娘已经开始张罗晚饭。早些吃过，晚上还有最后的准备，打猪蹄冻，将猪蹄切成小块，也要先焯水，再用火慢慢炖煮，作料依旧是张婆子加的。

熬到最后，汤汁浓稠，用筷子将里面的骨头挑出来。汤汁装进盆里冷却后，猪蹄冻就好了。

忙好了后，人身上总会沾上一些味道，头发里也是，不洗掉的话很难受。

回到西厢屋，外间并不像以前那么冷。洛瑾看了眼灶膛，里面是黑的，但是能感觉到热度。伸手摸着盖帘，果然是热的。

应该是莫恩庭嫌自己回来晚，所以已经自行烧了水清洗。

里间的门帘掀开，正是莫恩庭端着水盆出来。墨发披肩，衣衫松垮。

&ldo;二哥。&rdo;洛瑾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ldo;我已经热了水，你不用烧了。&rdo;莫恩庭走到门前，将水泼了出去，回来经过洛瑾身旁，他停住脚步。

人离着自己很近，只有一步，洛瑾抬头，黑暗中，莫恩庭似乎一直在盯着她。&ldo;二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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