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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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张婆子从兄弟家回来后，脸色不太好，想必事情不是按她想的那般发展，一声不吭的回了正屋。

倒是莫三郎脸上如释重负，在院子里和大峪一起闹着。

晚饭后，几个儿子回了自己的屋，大峪不舒服，宁娘也抱着回了老屋。正屋只剩洛瑾收拾。

&ldo;你都没看见。&rdo;张婆子气的嘴角直抖，&ldo;那丫头哭着闹着要上吊！好像咱家老三多不好似的。&rdo;

知道洛瑾是个话少的，平时规规矩矩的不掺和事儿，莫振邦夫妇俩说话也没避讳她。

&ldo;不愿意就算了。&rdo;莫振邦不在意，&ldo;老三也不大，等两年也行。&rdo;

&ldo;不行！&rdo;张婆子急道，&ldo;就得快些找，到时候好的姑娘都被人家挑走了。&rdo;

&ldo;你看你说的。&rdo;莫振邦摇头，&ldo;这事儿，孩子自己也得愿意是不？你说你白日里带老三过去，他知道你是去给他提亲事的？&rdo;

&ldo;他小，还不得我这个当娘的操心？&rdo;张婆子觉得自己白白废了一回好心，倒是惹了一肚子气回来。&ldo;话说回来，桃丫头的脾气是大了些。&rdo;

张婆子看着默不作声擦桌子的洛瑾，心道还是这样的媳妇儿听话，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洛瑾出了里屋，里面的老两口还再说着什么。看来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为自己的子女操碎了心。那自己的父母呢？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这里？

眼看着，正月十五到了，农家的人正示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莫振邦想着让莫三郎继续回去学木匠，可是莫三郎有自己的想法。

莫三郎觉得整日拘在家里做木匠，太枯燥，他的性情洒脱，喜欢在外面闯荡见识，所以决定和伙计赵四合伙做买卖。

对此，莫振邦不赞成，莫家世代为农，若是三儿子去做买卖，怕是会影响到二儿子的考试。

想到这里，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莫恩庭的身份，他虽然入了莫家的籍，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就怕到时候官府不认。这也是上次，他提过是否要到考场打点的意思。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只为了这一天，若是取消了资格，怕是一辈子就这么误了。莫振邦有些发愁，想着这事儿还要去跟村长商量一下。虽说有县里的举人老爷作保，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实。

莫大郎在村里人的举荐下，已经定下会去采石场做工。采石场都是当天干活儿，当天结账，只是需要力气和凿石头的手艺，懒人是干不了的。

正月十五，当地是有&ldo;散灯&rdo;的习俗。天将黑时，将小红蜡点燃，放在家中各处，据说会消除家里的污秽，家里干干净净。

正间，洛瑾烧火，宁娘将莫振邦带回来的元宵准备好，滚了锅就可以下入水中。出了十五，这个年也就算真正的过完了。

大峪提着两根嘀嗒筋在门前玩儿，小小的火星子从嘀嗒筋上掉落，带着轻微的噼啪。

饭桌上，摆满了盘碗。张婆子嘴厉害，手里的活儿也是个利索的，她总要将盘子摆的整齐顺眼。

&ldo;嫲嫲，川子说他爹要带他进城看灯。&rdo;小孩子其实是会察言观色的，家里那个人最疼他，他是最清楚的。&ldo;说明晚去。&rdo;

&ldo;那么远？后天你爹要上工，在家里让你三叔给你做个小灯笼，好不好？&rdo;张婆子和孙子商量着。

&ldo;那就叫三叔带我去。&rdo;家里除了张婆子，莫三郎是最惯大峪的。

&ldo;这次不行，我要去赵四家。&rdo;说着，莫三郎偷偷看了眼莫振邦，&ldo;他找我有事儿。&rdo;

大峪有些失望，低头无精打采的夹了一个元宵。

&ldo;我带你去。&rdo;莫恩庭开口，&ldo;明日我和段清他们要去买书，带着你。不过你要听话。&rdo;

&ldo;我会。&rdo;大峪咧嘴笑开，&ldo;二叔，川子说他爹会给他买灯，你也给我买吗？&rdo;

&ldo;小小年纪，学会得寸进尺了？&rdo;莫恩庭看着侄子，&ldo;跟你三叔学的吧？&rdo;

莫三郎当即反驳，&ldo;这不是得寸进尺，这是精明。&rdo;

一家人说说笑笑，日子虽不富贵，却很充实。

第二日，午饭后，大峪早早的跑到西厢屋，穿的利利索索，生怕二叔撇下自己，一人进城。

&ldo;洛瑾，你一起去，帮我看着大峪。&rdo;莫恩庭叫了声，&ldo;我买书的时候顾不上。&rdo;

&ldo;家里呢？&rdo;洛瑾问道，总要问问张婆子吧？

&ldo;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娘那里说一声。&rdo;莫恩庭上下看了洛瑾下，&ldo;这衣服太旧了，换件吧！&rdo;

洛瑾抬起袖子，衣服的确磨得有些糙了，出门的话还是换件干净的好。

大峪坐在洛瑾的板子上，踢着小脚。

&ldo;你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rdo;莫恩庭走过去拽起侄子，&ldo;给我走。&rdo;

&ldo;我要找婶儿。&rdo;大峪往后仰着身子，双脚并拢，死活不走。

&ldo;还治不了你了？&rdo;莫恩庭撸起袖子，直接将侄子扛到肩上，&ldo;你以为什么东西你都能看？&rdo;

洛瑾关上门，解开头发重新梳了梳。花灯，小时候姑姑也带她看过，大了以后，家里就不再让她随便出门了。

前年，她倒是有机会出门看灯，那是周麟之提的，说是许多的姐妹都会去。本来祖母也是答应了，怎奈那天落了雨，事情最后也就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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