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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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去大宅的路上，洛瑾有些累，她方才跑了一路，腿脚有些无力。&ldo;二哥，你先在前面走，我走得慢。&rdo;

&ldo;那你小心些。&rdo;到底事关人命，莫恩庭也知道轻重，又叮嘱了两句，自己往大宅先去了。

这次回大宅，莫恩庭去叫过莫钟，可是莫钟借故看着家里的老母，并不想前去。嘴里甚至骂着，这不规矩的女人死了算了。

洛瑾看出。莫钟根本不在乎素萍的死活，说不定还想着人死了可以得些银子。人心如此凉薄，却是让人寒心，倒是这完全没有血缘的莫恩庭为素萍奔走着。

洛瑾到了大宅时，刚好看见莫恩庭在门前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男人四十多岁，一把稀疏的山羊胡，面貌清瘦，一身长袍，看上去像是读过书的人。她见过一次，知道那人是孟先生，薛予章身边的人。

&ldo;不是说让你不要急吗？&rdo;莫恩庭看着小跑过来的洛瑾，小声道。

&ldo;孟先生。&rdo;洛瑾对着先生行了一礼。

&ldo;进去说吧。&rdo;孟先生伸手做请。

到了一处小厅，洛瑾跟在莫恩庭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安定了许多，总觉得莫恩庭来了，事情应该会有转机。

事情自然是要从头说起的，免不了要在香炉上费一番唇舌。所以，关键的人物，凤英被孟先生叫人找了过来。

孟先生是薛家人派来跟在薛予章身边的，目的就是看着薛予章在外不要惹事。所以他的话还是管用的。

凤英来到小厅后，看了眼在场的莫恩庭，眼中厉光一闪。上次她伤了腿，就是莫恩庭轻轻巧巧几句话就解决了，还落了个明事理的名声，她何曾吃过这种哑巴亏，仇早就记下了。

&ldo;先生，找我来是有什么事？&rdo;凤英明知故问，既然莫家来人了，肯定是为素萍。只是莫钟那个缩头乌龟没来，事情应该不难办。

&ldo;素萍的家人来了，说是想要个道理，你说看见她偷香炉了，确定？&rdo;孟先生问道。

凤英低头，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笑道，&ldo;这事情，我都与许婆说过了。当时就见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从翠竹苑出来，后来进了伙房。&rdo;

&ldo;凤英嫂子，话不能乱说。&rdo;莫恩庭接道，&ldo;只凭一个人影就断定是素萍嫂子，你可知道很容易冤枉人？&rdo;

凤英以前在东家做丫鬟时，那也是见过不少龌龊事的，不会因为莫恩庭的一句质问就慌了手脚。&ldo;我没说是素萍，是她自己站出来的。你说她要是心里没鬼，自己跳出来做什么？&rdo;

&ldo;既然香炉是在伙房找到的，为何到了手，不立即带走，偏得放在那里等着人来搜？&rdo;莫恩庭又问，&ldo;若说要藏的话，宅子这么大，何必藏在人来人往的伙房？&rdo;

&ldo;二郎，你这事情该去问凤英。&rdo;凤英皮笑肉不笑，&ldo;说不定她就是蠢。&rdo;

莫恩庭觉得和凤英这种人不能讲道理，这种人总有歪理对付你。所以对付她，当然也要用歪理，&ldo;您看，素萍嫂子以前是得罪过您，可是都过去了，你怎能冤枉她？&rdo;

&ldo;话不能乱说，二郎。&rdo;凤英一脸惊讶，&ldo;我和素萍哪有什么仇怨，我们在村里还时常说说话什么的。&rdo;

&ldo;那您更应该帮着素萍嫂子找到真正的窃贼。&rdo;莫恩庭说着，转而对着孟先生弯了弯腰，&ldo;先生，我们知道您这边不少规矩，冒昧前来，给您填了麻烦。&rdo;

孟先生也是个读书人，看着眼前的后辈，似乎看到了当初少年意气的自己，心里有些感慨。&ldo;其实这件事，按以往的规矩是交由衙门来办。&rdo;

&ldo;先生也知道，其实人进了衙门，什么事儿都由不得自己了。&rdo;莫恩庭平淡的说着，&ldo;这着急的可是家里的人。&rdo;

权势人家，人命贵贱不看在眼里，孟先生待在薛家，早已经看透，&ldo;你们过来也只是一直说冤枉，可是拿不出证明，就只能按规矩来，走衙门。&rdo;

&ldo;规矩。&rdo;洛瑾道了声，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大，可实际上只是平常人说话的声音，&ldo;先生说，宅子里的规矩。&rdo;

孟先生看着站在莫恩庭身后的女子，&ldo;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坏了。&rdo;

&ldo;可是，就是有人坏了。&rdo;洛瑾双手攥起，事到如此为了素萍，她要勇敢一回，&ldo;是不是也会按规矩办？&rdo;

&ldo;洛瑾？&rdo;莫恩庭看出洛瑾似乎在抖，似乎是气愤。

孟先生沉吟片刻，&ldo;当然，你是有什么证据？&rdo;

&ldo;她。&rdo;洛瑾指着凤英，&ldo;她是用了手段才进来宅子做工的。&rdo;

凤英一听，脸色变了，嘴角尖酸，&ldo;不能乱说话呀！你这是眼见素萍脱不了罪，就反过来泼我的脏水？&rdo;

&ldo;我没乱说！&rdo;现在的洛瑾似乎也是气到了，脸上绷得紧紧的，&ldo;你明明被刷了下去，后来仗着是卢管事的表妹才进的宅子。&rdo;

&ldo;我……&rdo;凤英到底年长几岁，有些阅历，当下看着孟先生的脸色，小心翼翼道：&ldo;先生，我的确是经过挑选才进来做工的。进来后才知道卢管事也在这儿。&rdo;

&ldo;素萍嫂子就是撞破了你和卢管事……&rdo;洛瑾的脸红了红，&ldo;你是在报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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