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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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ldo;我今天没赚到钱，白跑了码头一趟。&rdo;莫三郎无力一笑，&ldo;我算见识了，什么是母老虎。&rdo;

&ldo;你碰到麻烦了？&rdo;洛瑾问道，看莫三郎的样子似乎有些生气，这可不多见。

&ldo;你是没见到，那母老虎冲着我直嚷嚷，死活不给我货。&rdo;院中的莫三郎一身阳光，穿着利索，&ldo;你说她是不是傻，有银子不挣？&rdo;

看来莫三郎今天是在码头受到气了。&ldo;你这样叫人家，人家肯定不给你。&rdo;试问哪个姑娘家愿意被人叫做母老虎？

&ldo;我又没说错。&rdo;莫三郎简单束着的发甩到肩后，&ldo;女子家就该像你和大嫂这样，待在家里操持家务。抛头露面的，还不就是个母老虎？&rdo;

莫三郎发完了牢骚，拿着盆回了东厢屋。

晚上，莫恩庭没有回来吃饭。一家人，除了洛瑾，应该都不知道他考试的事。直到睡下，人还是没有回来。

半梦半醒之间，洛瑾觉得似乎有人在动自己的头发。她睁开眼，看见旁边坐着一个人影，当场吓得坐起来，缩到角落里。

&ldo;是我。&rdo;

&ldo;二哥？&rdo;洛瑾的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懵懵懂懂的，&ldo;你回来了？&rdo;

&ldo;洛瑾，我恐怕真要做个庄稼汉了。&rdo;莫恩庭在黑暗里，自嘲了一声，&ldo;这么多年，竟是毁于一朝。&rdo;

听这口气，怕是考试的事情并不顺利。洛瑾还有些晕沉的脑袋转了转，可什么也想不出，她本来就不太会说话。

&ldo;他们说我身份不明，要想恢复资格就要有亲生父母的证明。&rdo;莫恩庭叹了一气，&ldo;可是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前的事儿我全忘了。&rdo;

洛瑾搓了搓眼睛，将被子拉了拉。想开口，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ldo;其实人家也没错。&rdo;莫恩庭为洛瑾掖了掖被角，&ldo;谁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身份？说不定就是因为家里不好，我才被遗弃。&rdo;

&ldo;不会的。&rdo;洛瑾开口，&ldo;谁家会遗弃自己的孩子……&rdo;说到这里她想起了自己，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ldo;如果考试不成，你……&rdo;莫恩庭想问她愿意跟着自己吗？可是他没说出口，以往的意气风发现在变得不确定，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一辈子？让貌若仙子的她变成一个黑瘦的农妇？他有些不忍心。

&ldo;可以去找找你的亲生父母。&rdo;洛瑾说道。

&ldo;傻丫头，有那么容易吗？&rdo;莫恩庭轻轻道了声，&ldo;爹打听了十年了，都没有结果。&rdo;

&ldo;是去找到你的地方吗？&rdo;洛瑾又问，睡意已经没有了，清冷的夜里，她第一次在这个自信满满的人身上看到了失落。

&ldo;是。我在五灵涧被爹带回来的，那里全是山，我当时就躺在一处陡坡上，鞋子都没有……&rdo;莫恩庭突然一顿，黑暗里，他一把将墙角的洛瑾拉进怀里。

&ldo;二哥。&rdo;洛瑾吓了一跳，关键她现在穿着中衣，这还了得？

&ldo;我想到了。&rdo;莫恩庭的下巴在洛瑾的头顶蹭了蹭，&ldo;五灵涧，我要去一趟。&rdo;

洛瑾可没心思听莫恩庭说了什么，只觉得背上的那只手太烫，于是她扭着身子想逃开。

&ldo;你再动，我就亲你了。&rdo;莫恩庭戳了一下洛瑾的头，&ldo;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只刺猬。&rdo;

&ldo;什么兔子，刺猬。&rdo;洛瑾觉得脸上发烧，就连心跳都有些乱，脑子更是没办法思考。

&ldo;好了，现在我没工夫拔你的刺，我要去找老三。&rdo;莫恩庭将人松开，站起身，&ldo;你睡吧。&rdo;说完出了西厢屋。

这一番话下来，洛瑾那还睡得着，在那里辗转反侧。刺猬，被拔了刺，那岂不是就死了？终于一顿胡思乱想后，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莫恩庭和莫三郎对张婆子说，要出一趟门。为了不让她担心，只说去外地的一位先生那里请教考试的事儿。

张婆子是一个村妇，只道是下一场州试要准备些什么，也没多问。昨日卢管事来家里的事，怕影响孩子，也就憋着没说出来，反正光天化日的，她也不信那些人会进门抢人。

早饭过后，莫家两个儿子出了门，踏上了去五灵涧的路。莫大郎像往常一样去了采石场上工，宽厚的背上总是搭着几根铁钻子。

宁娘身子有了反应，说是胸口憋气，堵得人难受，人更是困得很，总是想睡觉。家里的活儿多数落在洛瑾的肩上，不过也就是做一日三餐，洗些衣裳什么的，倒不累。

上次张婆子说了之后，洛瑾一般就不出门了，最远也只是去地里拔些菜回来。

这天，又下起了雨。想来是天不好，所以没有出摊儿，张屠夫来到莫家看望姐姐。

想起正月里的事儿，张婆子还是有气的。她满心欢喜的想着亲上加亲，谁知吃了一肚子回来。所以，当着兄弟也唠叨了两句。

&ldo;姐，桃丫头小，不懂事，我跟她娘都说她了。&rdo;张屠夫一脸络腮胡，看上去是个性格粗犷的人，心里毕竟疼爱女儿，不愿意听别人说女儿的不是，&ldo;那以后，她懂事儿多了。&rdo;

&ldo;真的&rdo;张婆子有些不信，前些天张月桃还跑去半斤粉家里，这叫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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