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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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手术室外，简玉郴静静地坐着，两眼看着地面，没什么聚焦。万芳十分焦躁，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坐立不安。

简玉郴倒了一杯水递给她，&ldo;妈你坐会儿，爸会没事的。&rdo;

&ldo;砰‐‐&rdo;万芳一把推开水杯，纸杯落在地上水撒了一地。万芳怒道：&ldo;你别给我说这几个字!当年你就是这么说的，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你爸从手术里出来就再也没醒过!你这个扫把星!你滚!我不想看到你!&rdo;

简玉郴脸色发白，插在衣兜里的手紧紧握住，指甲把肉掐出了血也不自知。他本以为自己去美国的这几年调解的很好，本以为不会再有波澜。但是再次听到这些话，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颤抖。

&ldo;你不应该把鹿茸给爸一次性吃那么多……&rdo;简玉郴干涩的开口。

医生告诉了他，病人之所以会脑充血，是因为一次性吃了很多大补的东西。病人多年的植物人，身体状况是很虚弱的，一下子接受了那么大补的东西，气血一下朝上。才会这样。

&ldo;所以你这是怪我?!&rdo;万芳尖锐的声音在医院的走廊上带了几分回音，&ldo;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要不是你平时有的没的寄些那么玩意儿，我会给他吃?我还不是希望他好!&rdo;说着眼眶就开始泛红。

万芳坐在椅子上，喃喃道：&ldo;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就不该把你领养回家。领谁不好，领养了你这么个扫把星!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rdo;

&ldo;妈……我这些年都在尽力补偿……&rdo;简玉郴苦涩地说道。

&ldo;呵。&rdo;万芳冷笑一声，&ldo;补偿?补偿能换一个鲜活的你爸?补偿就是那些东西来把你爸吃进医院在手术里躺着?!&rdo;

&ldo;……&rdo;以往在人前伶牙俐齿、气场全开的简玉郴，在万芳的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到底，是他欠这个家的。不论他如何补偿，都改不了养父当年是因为他变成植物人的事实。

……

&ldo;卡!&rdo;唐柏一声令下，正在花丛中浪漫相拥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分开。

唐柏满意地点了点头，&ldo;嗯。不错，今天你们俩状态都不错!&rdo;

荆焱和张筱晓去看了刚才自己的表演，也满意地点点头。荆焱环顾了一圈儿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正想去拿自己电话，就看到一旁坐的跟大爷似的一个人站了起来往他们这边走来。

荆焱笑着对唐柏小声道：&ldo;导演老是这么沉浸在工作里可不行，有人眼巴巴等着你呢。&rdo;

&ldo;去你的，好好琢磨下一场戏。&rdo;唐柏低沉地嗓音、稳重的外表，说起这几个字尽带了几分痞痞的感觉。

荆焱知趣的走开了。

宋明一屁股坐在唐柏身边的椅子，装模做样的看着刚刚他们拍的画面。嘴里却小声道：&ldo;我操，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他们俩真的有一腿!&rdo;

唐柏淡淡地点点头，&ldo;关你什么事?&rdo;

&ldo;当然关我的事了!&rdo;宋明瞪着眼说道，&ldo;简玉郴是我多好的哥们儿啊。这突然有主了，不得先问问我的意见啊?!动作真他妈快!&rdo;

闻言唐柏瞥了他一眼，&ldo;人家，为什么要问你的意见?!&rdo;

声音不大，却让宋明明显的感觉到，他不高兴了!而他不高兴的后果，遭罪的只能是自己。

宋明正斟酌着怎么把话圆回来，荆焱大步走到他面前，脸色难看的问道：&ldo;宋总，你知道简玉郴去哪儿了吗?&rdo;

&ldo;他是你经纪人，去哪儿了你不知道反倒来问我?&rdo;宋明一脸莫名其妙，翻了一个白眼。

荆焱拧着眉头，&ldo;我给他打电话不接，问酒店前台说早上九点过就已经走了，可是他却没剧组。&rdo;

&ldo;许是他有事呗。&rdo;宋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ldo;虽然说他是你的经纪人，但是总不能24小时围着你转吧?况且玉郴从来不会让人操心的。你好好拍你的戏。&rdo;

荆焱脸色仍然沉重，但宋明说的很有道理，他从不会让人操心的。可是……看着通话记录理拨出的电话，荆焱心有些慌乱。不辞而别，也不是他的作风。

※

漫长的时间过去，天一点点黑了下来。简玉郴依旧保持站着的姿势靠在墙上，双眼无神。一天下来他没有吃任何东西，滴水未进，现在也没心思去管那些。

&lso;手术中&rso;三个字的灯熄灭，手术室的门打开来。万芳和简玉郴立马冲到医生面前，万芳焦急地问道：&ldo;怎么样了?我老公怎么样了?!&rdo;

医生摘下口罩，眉间带着歉意，遗憾地道：&ldo;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脑死亡的时间太长，身体的许多器官也在衰竭，我们尽力的把伤口开小，能够在病人身体承受的范围内，但是……很遗憾……&rdo;

这句话像当头一棒砸到简玉郴头上，彻底愣住了。什么……什么叫尽力了?什么是遗憾……

万芳一把抓住医生，&ldo;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抱歉?什么叫遗憾?!你说的我听不懂!我老公呢?!你们还我老公!&rdo;

几个护士上前制止她过激的行为，医生无奈地道：&ldo;抱歉，我们尽力了。&rdo;

&ldo;我不听!&rdo;万芳挣扎避开她们的牵制，眼睛发红，面色有些狰狞，&ldo;你们这群庸医!我老公这么多年了都没事!一进医院你们就把他治死了!&rdo;

说着突然想到了一边的简玉郴，冲上去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他，扇耳光、薅头发，一如小时候一样，一边打一边哭着骂：&ldo;我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当年就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现在又把他弄死了!你没事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干嘛?!你为什么要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啊!&rdo;

万芳情绪彻底崩溃，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对他拳打脚踢。

简玉郴目光呆滞，仍由她打骂，脸上，脖子上全是抓痕，渗出血迹，疼痛侵袭着他，尽然有些解脱的快感。

医护人员连忙拉着她，安抚她的情绪。万芳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简玉郴，大吼道：&ldo;你去死吧!你给我老公偿命!你去死，你去……&rdo;说到一半突然噤声，直直向后倒去。情绪激动而晕倒了。

医护人员赶紧扶住她，旁边就是手术室，连忙送进去采取措施。

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简玉郴靠在墙上，低着头刘海盖住了他的表情。缓缓地坐在地上，颓废地埋着头。宽阔的走廊只剩他一个人，久违的冷意一点点侵入他的声音，只觉得四周静的可怕，脑子里全是嗡嗡声。

怀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震动着。半晌，简玉郴僵硬地动了动，拿出了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ldo;简玉郴你去哪儿了?!你担心死我了知不知道?!怎么一天都不接电话?走也不给我发个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rdo;

电话一接通，荆焱焦急地声音就传来。整整一天了，拍了一天的戏都没见他出现过，只要是休息时间就打电话，也不接。天知道在担心的同时还认真拍戏是多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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