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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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朝廷规矩（第1页）

其实谢大人也是大姑娘上轿，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但她在朝中混了多年，对于很多事里面的猫腻都很清楚，而且他也清楚，大理寺中很多案子中间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破案子的过程中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被忽略，从而使整个案子调查的方向发生偏颇，原本谢大人只认为徐梦然是杭英的靠山，却没想到卢大人这只老狐狸也开口了，往日里这只老狐狸可是狡猾的很，在朝堂上，只要与他没关系的事和人，他都不会开口多说一句话。

没想到今日几个女人之间的事，竟然让卢尚书开口说话了。那这件事儿就不能轻易接过去了，谢大人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最终上前一步说道：“太子殿下，李少夫人是赵家的主人，出事的时候她也在附近，应当由李少夫人亲自解释这件事儿。”

听到谢尚书的话后，李少夫人微微皱眉，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她真的没想到杭英这样一番操作，几位朝中大员还都配合着过来了，不仅过来了，还带了两个外挂来。卫太傅就不用说了，身为皇帝的老师兼老丈人，即便他很少在朝堂上发言，他的话皇上还是要听一听的了。

卢尚书虽然不靠裙带关系上位，但在工部尚书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二十来年时间，朝中几位尚书的资历都不如他，同样是平时不轻易开口，只要一开口，必定能戳中问题要害，在这些老狐狸们面前，她一个后宅妇人能说什么？不能撒谎，否则被拆穿了，赵家在京都这些贵族圈子里威信扫地。

更不能说实话，那样和直接得罪谢尚书没什么区别，谢尚书点名让她来说话，目的就是能避重就轻的解释这件事儿，可她也不想得罪另外几位高官啊。

就在李少夫人沉默考虑的时候徐梦然开口了，他现在做的是京兆府尹的位置，主要职责之一就是查案子，所以对这里面的门道也是门儿清，于是他先躬身行礼道：“太子殿下，微臣有一事不解，不知太子殿下能否给微臣解惑？”

梁玉臣认识徐梦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徐梦然的性子很了解，平时也是个闷葫芦，不怎么喜欢说心事，更不会平白无辜的开口说话，但是只要他一开口，就一定会拿捏住对方的七寸，这次他也好奇徐梦然会如何为杭娘子开脱罪行，于是饶有兴致的问：“徐大人有什么不理解的尽管说，就算本宫对破案子的事不熟悉，这不是还有大理寺卿刘大人在吗？”

被莫名其妙点名的刘大人一脸苦涩，神仙打架，为什么总要拉着他一起下场呢？可是太子的身份在这里，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躬身行礼，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见梁玉臣如此给面子，徐梦然心下大定，于是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敢问刘大人，如果有人当时并不在现场，却要故意编造在现场的事，如果查清楚了，该如何处置？若是这个人在隐瞒一些事情的细节不说明，该如何处理呢？”

闻言，李少夫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这个定国侯这样说，分明就是为了防止她不说实话，在这里胡编乱造，威胁到侯夫人啊。可是她能如何，真的要实话实说吗？

同时，与李少夫人有同样感受的就是大理寺卿刘大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徐梦然打交道，而且经过上次与徐梦然夫妻二人共同抓捕江洋大盗花无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徐梦然的性子有所了解。别看这位现在只有十九岁的年纪，那心思和手段可不比朝堂中那些老家伙们少。

甚至有杭娘子在，徐梦然在处理一些案子上的办法要比刑部尚书陈大人还要刁钻，只是朝中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很少与徐梦然打交道，所以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自从徐梦然担任京兆府尹这个职位后，京都的治安都好了很多，很多人还都认为是京都护卫军的功劳，其实都是徐梦然做的事。

现在听徐梦然如此问，刘大人没着急开口，而视先看了一眼依旧悠闲自在的太子梁玉臣，发现太子并没有太多表情，刘大人便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于是笑着说道：“若是本人不在场，没看到事情经过，却作伪证，这是藐视大楚朝庭律法，情节轻者直接打三十大板，罚银五十两，严重者直接末为奴籍，发配西南蛮荒之地，五招不得入京。”

这样的处罚已经很严厉了，别说李少夫人一个女子，便是一个成年男子也很难承受这样的酷刑。对此，徐梦然心里很清楚，他这样问，就是为了震慑赵家人和李少夫人，警告这些人别乱说话。

不过徐梦然对刘大人的话还是不满意，于是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了刘大人的，但他还是补充道：“如果下官没记错的话，如果有人故意诬陷和陷害朝廷命官和有品级的夫人，不管说的事情是否正确，只要想要状告对方，都要先承受三十板子。”

听完徐梦然的话，大理寺卿刘大人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这个徐梦然太狠了，而且做事相当果决，根本不给对手任何还手的余地。而且朝廷确实有明文规定，普通人告官，或者下级官吏状告上级官吏，不管案子是否成立，都要先承受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打下来，便是成年壮劳力也要脱一层皮，更别说像是李少夫人和谢灵儿这样娇滴滴的女子了，想到这里，刘大人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李少夫人和谢灵儿，然后才点头说道：“定国侯说的不错。”

在场众人一开始听着徐梦然和刘大人之间的互动，原以为只是徐梦然想要拖延时间，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很多人都与谢尚书家有来往，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总归是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若是徐梦然不说这几句话，怕是没人会帮杭英说话，就算不落井下石，也不会主动站出来帮忙说话。但是听完徐梦然的话，很多人会选择直接闭口，而李少夫人和谢灵儿都是普通妇人，身上并没有诰命夫人的品级，所以二人这三十板子是受定了。

可是还有人不甘心，赵大人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梁玉臣面前，脸色悲戚的说道：“太子殿下，李氏不过是一届女流，若真的受上三十大板，定然是去了半条命的，还请殿下开恩啊。”

见赵大人如此，谢尚书也有样学样，直接跪在梁玉臣面前，哭诉道：“求太子看在老臣为朝廷尽心尽力做事的份儿上，饶小女一命。”

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位朝中重臣，太子微微皱眉，他心里很清楚，赵家和谢家是穿一条裤子的人，而且宫里有赵贵妃，他还有一位小皇弟，即便那位小皇弟现在没有争夺皇位的想法，却不代表赵贵妃和赵家人没有。现在赵贵妃和赵家人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将他这个太子给搞下去。

只要太子位置空悬，他的那位小皇弟就有机会坐上太子的位置。到时候赵贵妃和赵家人在京都权贵中的地位会更上一层楼。只是这些事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虽然没人说到明面上来，但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谢尚书也是其中一个，而且还用实际行动来靠拢赵家了。

不过想要通过把女儿嫁给徐梦然来拉拢定国侯府，怕是这两个人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太子微微一笑，解释道：“今日本宫只是一个看客，具体处理事情的还是大理寺卿刘大人和京兆府尹徐大人，他们作为神案子的主官，按照朝廷律例做事没什么不多。苦主是杭娘子，两位老大人可以去求一求杭娘子，她为人善良，对朋友和百姓都很大方，说不定会点头同意了。”

杭英为人善良？他们怎么没人看出来，梁玉臣的话在场很多人都听到了。很多亲眼见证杭英故意设计谢灵儿的人，当时还都感叹杭英做事很辣，而且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悔的机会，直接把仇人按在地上摩擦，让谢灵儿在这里丢进了脸面，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

虽然杭英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在可以帮一把的情况下，却没伸手帮忙，这样做事的狠辣程度，绝对不能用善良来形容吧？可是这话是太子殿下说出口的，没人敢反驳一句。所有人只能默默的给李少夫人和谢灵儿二人点了三根香，希望他们能够逢凶化吉，能够说服杭英，改变自己的命运。

赵大人和谢尚书听完太子的话，两人的心都彻底凉透了。他们都是老狐狸，自然清楚杭英绝对不会轻易松口的。而李少夫人的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她都还什么都没说呢，徐梦然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三十大板，若是说了，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可是今日谢灵儿要陷害杭英的事是赵家和谢家共同商量好的，她是绝对不能把真相说出去的，否则谢家和赵家人都不会放过她，不仅不会放过她，甚至还会连累李家人，如今李大人虽然是四品官员，但李少夫人很清楚，若是谢尚书和赵家人想要收拾李家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灵儿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她根本不想挨板子，只想嫁入定国侯府做侯夫人，若是她满身是伤疤，又如何赢得徐梦然的喜欢呢？所以这时候谢灵儿唯一的想法就是找父亲，现在只有她的父亲谢尚书能救她。

“父亲，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根本没有诬陷杭英，她不过是一个想也村姑。从小没读过书，也没学过规矩，更是没教养，我为什么要陷害她？”谢灵儿快走几步拉着谢尚书的袖子哭诉道。

猛的一听，谢灵儿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即便谢灵儿想要嫁给徐梦然，也有很多办法将杭英挤掉，让她什么都拿不到，还要滚出定国侯府，为什么要用这样低劣的办法陷害杭英呢？

而且现在是她谢灵儿掉入湖里了，还被男戏子给碰了身子，她的委屈还没来得及说，现在就要被打板子，实在是说不过去啊。谢大人看着从小被他娇宠养大的女儿，金尊玉贵的，他都舍不得打一手指头，现在却要被徐梦然和杭英逼着打板子，他心有不甘。

些商户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他可没有要向杭英低头认错的想法，更不会卑微的去向杭英求情，所以他的目光看向徐梦然，说道：“徐大人说的没错，法理不外乎人情，李少夫人还未开口，徐大人就认定她和小女会状告杭娘子，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不善，徐梦然也不胆怯，只微微一笑，一脸坦然的问道：“谢大人在来的路上没听到消息吗？”

一旁的杭英被人当空气忽视掉也不生气，现在是看戏的时候，她还贴心的为陆思婉和虞芷莘二人倒满了茶水，准备开启一边儿嗑瓜子，一边儿看热闹的模式。她也很想看看，谢家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竟然还想咬定是她害人。也不去照照镜子，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她去伤害的？

“什么消息？”谢尚书装糊涂。

这下子连卢尚书都看不下去了，他得了杭英不少好处，自从吃了杭英送的粳米后，原本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不帮杭英那丫头说句话，他自己心里都感觉过不去，于是冷笑着说了一声：“谢大人真是糊涂啊，杭娘子既然敢把这件事儿闹大，心里自然有闹大的底气，令爱不慎掉入湖里，被一个男戏子救起，被救上来之后却一口咬定是杭娘子推她入水的？”

听卢尚书直接把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私下谈，他还能为自己的女儿周旋一番，直接把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说，那就只能钉是钉铆是铆的说实话的，至少不能全是假话，不过他还想装糊涂将这件事儿蒙混过去，一脸诧异的问：“卢大人的消息确实很灵通，不过老夫相信自己的女儿，她绝对不会胡乱攀咬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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