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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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她飞离我们星球的限期已到。来访者的首领一直用电磁振荡跟星外女客联系，现在正催她返回。

&ldo;因此，妲娜决定先送星外女客到火箭停放处，然后再送我们的幸存者回青春岛。

&ldo;我们能在生活的进程之中，亲身来到冰冻陆洲，看到而且接触了这个陆洲。在过去，这是不可能的。活着的僵尸的陆洲留给我沉重、阴郁、冷峻的印象。他们不需要森林、草原、空地……可以说，苟活在机器中的死者，冰冻陆洲本身该算是第一名。陆洲没有来得及发生象艾特律津有味地描绘的那种变化，可是昔日沿海的堤坝已被暖热的浪头融蚀了不少，陆洲的表面也出现了一些坑坑洼洼，显然冰层下的圆形拱顶也坍塌了好几处。

&ldo;高高耸立的星外火箭，就象死寂荒原上唯一的一株被风吹弯了的大树，随时有倒塌的危险。火箭下冻结的冰层微微有些下沉。

&ldo;这跟我们鲜花怒放的岛上风光相比，差别惊人。我认为在这死寂的、非自然的环境中长生，在冰冻的机械库的机器轰鸣声中不死，是多么无聊！……

&ldo;来访者的首领正在等候自己的同伴。他身边也有个形影不离的长生老者，这是他初次相遇的那位。

&ldo;我们当中准也听不见来访者的话音。当他们开始交谈的时候，我们却能懂得、猜出、理解他们讲的什么，为谁而悲恸。

&ldo;于是，星外女客指指我。

&ldo;来访者的首领感到兴趣，他通过翻泽器问我：

&ldo;&lso;你是不是想乘我们的航船，飞向其他星球？&rso;

&ldo;&lso;星外女客对我的愿望猜准了、懂得了、理解了。&rso;我回答。

&ldo;&lso;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rso;

&ldo;长生老者听得见也能懂得我们的交谈。我不该撒谎，可是在那一刻，我也不能表露出隐藏在心头的想望。

&ldo;&lso;我失去了我爱的安娜，原来我指望跟她一道长生不死。而现在，我想让出一个位置，使青春岛上能多繁育、成长、生存一个新的居民以代替我。&rso;

&ldo;显然，长生老者的无情无义的智能是无法估量我对安娜的爱情的，从而也猜不出我的行动不仅是出于对爱情的忠诚，而且出于对安娜的生活者应该代代相传的思想的忠贞。

&ldo;长生老者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ldo;我们无法保证一定能送你回返自己的星球。&rso;来访者的首领说。

&ldo;我当然同意、高兴，而且准备应付一切事件。

&ldo;然后，他们用低频的声音相互交谈了几句，我们全无法听清。

&ldo;之后我才知道，他们讨论的结果是，带同我航行决不等于介入我们星球的事务，因为我在自己的星球上已无足轻重。他们把我的地球之行，看成是两个文明世界的友谊的象征。于是，他们把我安排在空了下来的那个位置上。

&ldo;但是，我思想深处在期望、希冀、而且相信，地球来客在这条航线上必然会有多次往返。

&ldo;我告别了自己行星的居民，告别了生活者，告别了机器长生老者。从火箭上看去，他们显得既渺小又可怜。

&ldo;进入火箭之后，来访者立即脱下密闭飞行衣，那体形变得很象艾当诺星上的居民。我仍然穿着他们的那种外衣，希望不要脱掉它……永远？谁知道……不……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脱下密闭飞行衣，重返青春岛，去召唤、鼓动、带领他们随我去战斗。

&ldo;我透过头盔上那块透明的硬片，又看了看冰冻陆洲这阴沉的荒原。我象坐在一棵大树的顶梢。大树震动了一下，就象被陡起的飓风括起，腾飞空中。

&ldo;突然象有一头凶悍的赫鳄压到我身上来了，想把我挤压在艾当诺星上。可是，立即又有一股超越一切想象的强力撕掳开赫鳄的脚爪，我浑身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无力，象梦幻中一般，我整个身子飘浮起来，游荡在操纵台的上空。

&ldo;朝下看，可以看到菱形大海。我们正是从这海边腾飞而起的。

&ldo;再见了，艾当诺！我用来访者给你起的名称呼唤你。我一定要回来的。我回来为的是向伙伴们证实，他们，人类保存有过去多少代的记忆；为的是向他们证实，未来的生活者必然会取得胜利。&rdo;

第三部　远景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鲁迅

第一章后代人的隔阂

我赞美

祖国的

现在，

但三倍地赞美‐‐

祖国的将来

‐‐弗&iddot;马雅可夫斯基《好》

一、宇空中的意外

&ldo;生活号&rdo;星际航船在返航途中，乘员们全在焦急地等待和太空加油车的会合，制动航行的燃料得由加油车提供。直到临近太阳系，也没有能检收到加油车发出的信号。

阿尔谢尼焦虑地把指令长图查请到无线电室交谈了一下，后者随即把全体乘员召集到公共起坐舱内。

&ldo;大概应该用超高定位器搜寻它。&rdo;阿尔谢尼&iddot;拉托夫说。

&ldo;搜寻什么？！为什么搜寻？！&rdo;卡斯帕亮怒气冲冲地嚷道，&ldo;我不是早就说过！耽搁了三分钟，拉下的这段距离，任它什么无线电定位仪都是白搭。针尖儿丢进了宇宙的大草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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