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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出门走了几步路,就见王大婶从路的那边跑了过来,见到他们远远地就招了手:&ldo;哎!怎么自己就跑这儿来了!&rdo;
她心知怕是大牛和他们说的,本来自己牵个线还能再捞一笔,于是在心里将大牛骂了一遍,当然骂得最多的还是秋儿,这小蹄子要是安分一些,她早就领着人来了,哪用耽搁到到嘴的鸭子飞了。
明儿远远地就将她拦住,道:&ldo;咱们公子这就要走了。&rdo;
王大婶看了看天,道:&ldo;这就要晚上了,光是出花岙村就要用上几个时辰,天黑了可怎么走?&rdo;
焕娘这才惊觉天就要黑了,她是想着抱了孩子就赶紧离开的,这里偏僻的很,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可是夜里的山路他们是怎么也走不了的,先不说裴宜乐这个累赘,他们回去还带着一个孩子,来时本也就是打听了之后自己摸过来的,天黑了他们不一定还认得路,万一掉下山可就糟了。
裴宜乐也是差不多想法,他不敢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焕娘和儿子也在。
王大婶见他们犹豫,知道说动了他们,连忙道:&ldo;都别愣着了,村长也知道村里来了人,早就安排了住的地方,就在村东‐‐那可是我们花岙村最富的一户了!&rdo;
焕娘听到村长,细眉一拧就挑了起来,朝裴宜乐望去,他看向焕娘这边的眼神里也有几分道不明的担忧。
山里的天暗得快,才说话间功夫,天就黑了。
焕娘他们只得跟着王大婶往村东走,一路上黑漆漆的,花岙村穷得不得了,又与外界往来不方便,几乎所有人都是天色一暗下来就直接上床睡觉,也好省去蜡烛或者油灯的钱。
村东稍微比花岙村其他地方要好上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在暮色之中看不分明,但那路确实是平坦了一些的。
大概是山里风凉,焕娘怀里的孩子轻轻打了个喷嚏,焕娘连忙用一只手护住他的头,好让风不吹到他。
裴宜乐走在旁边自然是看见了的,他本欲出声直接让明儿脱一件外套下来给孩子罩着,可是想了想还是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焕娘身上,他的披风又大又厚实,足可以罩住焕娘母子。
焕娘没有看他,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拢紧了披风,让孩子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一路过去都是黑灯瞎火的,明儿问王大婶要了蜡烛之后得知没有,嘟着嘴骂了一句,紧紧跟在裴宜乐身边生怕他绊倒。
好在村子实在太小,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了村东一处屋子的亮光。
王大婶回过头指了指那里,道:&ldo;就是那里,饭菜都差不多了,赶紧去吧!&rdo;
走近一看,这屋子比方才那几家要好得多,再往桌上一看,倒还有两道野味在。
村长并没有出现,接待他们的是这家的夫妻俩,姓孙,五十上下的年纪,对他们客气得很。
裴宜乐也不白吃白住他们的,还未落座,明儿就拿了两块碎银与他们。
本就赶了好几天的路,再加上今日步行走了山路,这时看到热乎菜,明儿和那两个随从早就忍不住扒起饭来,连焕娘都觉得这粗茶淡饭颇有些滋味。
只有裴宜乐举着筷子不知道从何下手,最后只喝了小半碗山菌汤,挑了几粒米饭吃,立刻就停下了筷子。
一桌子的菜被明儿三人风卷残云而过,看得裴宜乐在一边直摇头。
焕娘喂孩子吃了点东西之后,看着孩子开始睡眼惺忪了,于是也坐不住,想哄他去睡了。
在焕娘抱着孩子回房之后,裴宜乐打量了这并不宽裕的几间屋子,笑出了声。
第53章
焕娘的儿子从刚出生开始就很乖,焕娘几乎没怎么哄他,他就自己睡着了。
这个屋子照样黑灯瞎火的没有点蜡烛,方才那间有灯光的才是例外。
既是要睡觉了,焕娘也无所谓有没有蜡烛,自己也没脱衣服,合衣睡在了儿子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他。
直到把自己也拍得迷迷糊糊,将将要入睡之际又想起上辈子儿子的小名叫做宁儿,被抱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叫过他了,这辈子一开始更是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给他,这会儿想起了这个早已不用的小名,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黑暗中传来孩子浅浅的呼吸声,焕娘摸了摸他滑嫩的脸蛋,终于安心地笑了,他就是她的宁儿,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宁儿。
焕娘俯身过去亲了亲宁儿的额头,这才躺下,合眼睡去。
门就在这时被悄悄推开,来人不想让屋内的人察觉,是以手脚都极轻,然而门一开还是裹挟了寒风到屋子里。
门又被立刻关上。
焕娘先时被惊了一下,瞌睡掉了大半,想叫人又怕惹恼了来人,只得先搂住孩子以便逃开。
但是很快她的情绪就由恐惧转为生气,这脚步声分明就是裴宜乐的。
脚步声来到床前,焕娘猝不及防就翻身下了床,定定地立在裴宜乐面前,吓了裴宜乐一跳。
她还没说话,裴宜乐就指了指床上酣睡的孩子,食指抵着唇&ldo;嘘&rdo;了一声。
焕娘双手抱臂,轻声斥道:&ldo;你出去!&rdo;
&ldo;他们家只有这一间空出来的屋子,你让我睡哪儿去?&rdo;
&ldo;你睡哪儿我管不着,就是不能来我这儿!&rdo;焕娘压着嗓子,冷冷道,&ldo;明儿他们睡哪儿,你就睡哪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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