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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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她心里忐忑，怕极任氏说一不二逼着她。

此刻听任氏的意思是应下了，焕娘终于透出些喜气来，又道：&ldo;谢皇上那边，母亲还是不要说，圣旨上写明了是顾灵萱，我们也并未欺君。&rdo;

&ldo;怎么，你怕他拦着你，不让你嫁？&rdo;任氏嗔怪着看了焕娘一眼，&ldo;君无戏言，也只有你有这个胆子。&rdo;

&ldo;我一向胆小怯懦，见着了母亲才好些。母亲再这样说，我的胆子可就又小回去了。&rdo;

任氏心疼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冷冷道：&ldo;倒是便宜了顾灵萱，白白让她当了妃子，只是这后位，她一辈子别想。&rdo;

&ldo;这也且看她自己造化，若真有这个本事，母亲也随他们去罢。&rdo;焕娘道。

人的一生过得如何，不是看别人过得有多差，而是看自己过得有多好。

她有她的人生，顾灵萱有顾灵萱的人生。

任氏沉吟片刻又道：&ldo;我让你杀杨姨娘的事，崇恭伯府上下都是封了口的，杨姨娘只是暴病而亡‐‐伯府一向是聪明的，事儿倒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顾灵萱那边暂且还无从得知，只是不知日后会不会有人透出来。&rdo;

&ldo;也不是不能将她杀了，&rdo;任氏想了想，还是皱眉道，&ldo;这样一来皇上必定不喜她，趁着这档口，就让她先急病死了。&rdo;

&ldo;那时事发，我因着和裴宜乐的牵连，被一同赶出伯府，是杨姨娘让顾灵萱给我送了银钱来。我们放过她一次，也算是还了这点恩，往后不欠着人。她要不好，在这宫中便是母亲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收拾她。&rdo;

焕娘没那么悲天悯人，可杨姨娘临死前的哀求和那时的救济，终究能救暂时还无辜的顾灵萱一命。

她曾经被那些人用权力压着抬不起头，仿佛她做任何事都是错的，她的存在就是原罪，杨姨娘且还算了，如此将顾灵萱捏在手上，又和当初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眼下还是饶过顾灵萱。

至于将来的事，她说不准，也不想再去揣测。

&ldo;也罢，只是我也见不得崇恭伯府得意的样子。&rdo;

&ldo;母亲不如交给我，总不能叫他们顺遂。&rdo;

&ldo;你连顾灵萱都不让我杀，还想对付伯府？&rdo;任氏笑了，&ldo;不过你既这样想了，便去试试。&rdo;

&ldo;我向来恩怨分明，顾灵萱可以放，顾家却一定要叫他们不得安生。&rdo;焕娘挑了挑眉，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韦氏，伯府也必须付出代价。

她这个表情落在任氏眼中，任氏不知有多爱，这样的女儿，才像是她生出来的。

&ldo;你不在宫中，母亲的手再长也不可能时时伸在康国公府帮你。幸好这一家子都死得差不多了，你也清净。&rdo;

焕娘睁大了眼睛，又贴近了些任氏，像是小孩子向大人炫耀那般对任氏道：&ldo;先前曹氏上门来找我麻烦，被我折腾得落荒而逃。&rdo;

任氏立刻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口口声声道：&ldo;这很好，这很好，就该如此。&rdo;

又叹道：&ldo;母亲在时一定护着你，可不能护着你一世。你在外面母亲也不能时时护着你，你还是要靠自己，那才是动摇不了的。&rdo;

&ldo;母亲，我懂的。&rdo;

这一世，她的人生还很长，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潦草仓促，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去慢慢学会。

任氏疼惜地摸着焕娘的额发，很是想了一会儿，道：&ldo;薇儿，你嫁与不嫁的理由看得是很通透，否则母亲也不会答应你，可是唯独一点，你没有提过你的感情。&rdo;

焕娘低了头不说话。

&ldo;母亲既想你活得通透一些，又不想你想得太多，有时想得太多，反而会失去会失算，做事要没有顾虑才好。看得太明白，也绝不是一件好事。&rdo;任氏缓缓道，她活到现在，虽也有不如意，但也算成功，她要将这些道理讲予亲生女儿知道。

&ldo;薇儿，你再回去想一想，不要再想这些旁枝末节的事，只需想一想你自己的内心。五日之后，你再进宫来一趟，母亲等你最后的答案。&rdo;

第97章

在离着婚期还有三日的时候，谢元思召裴宜乐入了一次宫。

谢元思有一件密事要让他去办，且这件事满朝堂也只有他才适合。

不过日子却急了些，就在婚后第三日。

裴宜乐内心不祥之感愈重。

虽急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将他支走。

怕是让他出去一趟，回来之后时过境迁也只能忍下这一口气了。

由不得他再多想，转瞬便到了这一日。

他娶的是顾灵薇，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娶到了焕娘。

她怕是早就厌弃了他，早就迫不及待换一个身份离开他。

裴宜乐不是没有想过要亲自上崇恭伯府去问一问焕娘，哪怕是死也要死个明白，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直到最后才发现是一场空。

手起刀落，他只想这把刀能早一点落下来，斩他一个痛快。

至于焕娘，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只要她情愿就好。

入了宫，大抵会有更光明的前程在等着她。

国公府早先钟鸣鼎食，如今虽也不差，可到底动了筋骨，要缓过来不是一朝一夕，更不用去和宫中的富贵荣华相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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