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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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再者，最后一次同您会面时，由于时间来不及，木下邦辅的事情不是没有讲完吗？那件事情就那么着吧。

&ldo;由于您的嘱咐，我曾调查他的经历，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他的情况，可是那个报告也谈到一半就不得不中断了。但是t县确实是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木下先生本人今天属于别的实力派，为什么偏偏要去接近久我派呢？他为什么现在那样飞黄腾达呢？他从来没作过大臣，怎么竟担任了执政党的重要职务呢？这方面的事情，请您跟木下的选区t县的特殊情况联系起来，特别仔细地加以寻味。

&ldo;我象讲小说似的把木下先生走红运的经过叙述一半就中断了，感到遗憾之至。您是明智的，后一半情况就请您直接调查吧。

&ldo;前面已经说过，日本某处还隐藏着某种东西。我觉得这个某种东西与t县有密切关系。我是解释不了的，但是我觉得，要是您想弄清楚的话，是可以凭您的地位动员形形色色的人办到的。

&ldo;那末，关于这个问题，我来给您介绍一个适当的人吧。

&ldo;不过我不能附上自己的名片。我本人是个败卒。再也没有比一朝垮了台的公务人员更惨的了。

&ldo;所说的这个人，曾经在通商产业省的官厅任过职，就是当年以新进的经济评论家而闻名于世的江木务先生。提起江木务先生，您一定会立即想起这个名字吧。作为经济评论家，他以对经济问题具有敏锐的分析能力而知名，论理犀利明确，一时成为新闻界的宠儿。

&ldo;这个人在两年前以经济考察官的身份去美国。也许您已经在报纸上读到过，他在任期还没满就回国的时候，患了神经衰弱，最后因服用安眠药过量而死亡。另外也有人断定他是自杀的。

&ldo;不管怎样，反正他从日本动身时曾有很多人送行。可是当他回国的时候，前往迎接的却寥寥无几，也可以说他是孤影悄然地从美国回来的。我想，知道这位先生下场的人，如果把这种景象同他先前那显赫一时的情景相对照，必然会感慨无限吧。

&ldo;但是江木务先生为什么患了这么严重的神经衰弱呢？江木先生精通英语，年轻时毕业于美国的一个地方大学。他患神经衰弱的原因绝不是不懂外语或者不堪寂寞，这一点是摆得很清楚的。那末，究竟原因何在呢？这一切今天都成为隐谜。他也没有留下遗书。不，也许留下了，但是没有发表。

&ldo;我要介绍的人是江木先生亲密的朋友。附上那人的名片，我想您最好设法同他取得联系，见见面。

&ldo;我打算离开东京，到乡下的某地方静静地生活。

&ldo;日本还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就以我讲得很详细的总理厅特别调查部来说吧，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lso;外部&rso;力量取而代之。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大。这么看来，官僚是软弱无能的。

&ldo;看来不久就要发生什么事情。朝鲜战争虽然结束了，可是正象前面略微提到过的那样，这样的机关有一部分已经潜入东南亚的某个地方了，在不断地进行点燃硝烟的工作，战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什么地方爆发起来。

&ldo;再者，就以t县来说，不久也要发生什么事情。那个东西现在虽然还隐藏着，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就能够第一次窥见它的一部分真面目。

&ldo;中久保京介先生，长期以来蒙您照拂了。上车时间快到了，就此向您告别吧。祝您诸事顺利。

&ldo;还请您代为向坂根重武副会长致意。

有末晋造&rdo;

第06章诸神的资金

中久保京介同芝山乙男取得联系，在四谷的一家不显眼的咖啡馆初次会了面。

在这以前，中久保曾经三四次设法同有末晋造的信里介绍的芝山乙男联系。可是，芝山乙男非常慎重。中久保试用了两三种方式，好容易才安排好了这次会见。

那家咖啡馆也是对方指定的。

及至见到芝山乙男，一看原来他是个温柔敦厚的中年绅士。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红光满面，那粗黑的眉毛尤其给人很深的印象。

两人在咖啡馆初次会面，觉得有点尴尬。中久保刚要讲正经事，芝山就制止了。

&ldo;等会儿另换个地方再领教吧。&rdo;

但是，初次见面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谈。他们只讲了一些客套话，就走出了咖啡馆。

那是晚上八点钟左右。这个时刻也是芝山方面在电话里约定的。

&ldo;前面由我来领路吧。&rdo;

芝山简短地这么讲了一句，叫住了驶过的一辆出租汽车，吩咐司机向上野方面开去。

在车里，两个人也不免有些尴尬，因为没有共同的话题。&ldo;今天天气哈哈哈&rdo;，然后就扯不下去了。

中久保京介知道汽车沿着不忍池边上行驶。他心里有点不安，不知会给带到什么地方去，可这是他自己先约人家的，就也只好信赖芝山乙男了。

汽车在住宅街的一处停下来。那一带路灯稀稀落落的。石垣上是一排排高大的房舍。

他被领入一家小小的旅馆。在灯光映照下，素净的玻璃招牌上浮出一个艳冶的字号：&ldo;花月&rdo;。

芝山乙男走进了门。他向旅馆里的人打了个招呼，马上就把中久保京介叫进去了。他们爬上了狭窄的楼梯，走进六铺席左右的肮里肮脏的房间。

&ldo;这样的房子才方便呢。&rdo;芝山乙男那浓眉下的眼睛露出笑意。&ldo;在这里咱们都不会碰到熟人的。&rdo;

这个房间的席子和纸隔扇都很粗糙，冷飕飕的。两个人夹着油漆剥落的朱红色桌子对坐，喝着老妇端来的茶。

&ldo;这一阵子实在失礼了。&rdo;

芝山乙男这才真正寒暄起来。话里含有道歉的意思，因为中久保京介和他联系，他迟迟没有搭理。

中久保京介一开始就说明了自己的来历。他还明确说出是有末晋造介绍他来找芝山的。

芝山乙男目前以销售汽车零件为业。但是中久保并没有直接向他做买卖的地方联系。他是通过间接方式联系的，一切都是按照有末晋造给他的芝山的名片后面所写的指示来办的。

芝山乙男重新询问了中久保京介的真实意图。中久保京介老老实实地说明了全部来意。如果这方面稍有隐瞒，对方就会生疑，什么也不肯谈了。

&ldo;其实，我也收到了有末君的信，&rdo;芝山乙男说。&ldo;您来联系了好几次，不过这可是随便不得的啊。&rdo;

芝山似乎也和有末一样，是个极其慎重的人。

初次会面没有谈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还不够融洽。最初，双方都互相摸底。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墙，阻碍着情谊的交融。

一开头谈的是有末晋造的情况。在目前情况下，他是两个人唯一的共同话题。

这个旅馆出入的客人不太多。只是在谈着话的时候偶尔可以听到轻轻踏着楼梯走上来的脚步声。

中久保京介和芝山会了五六次面后，芝山才开始一点点地谈起&ldo;情况&rdo;。中久保京介一直耐心地等待芝山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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