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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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我不可置信。&ldo;你看我像那种傻兮兮的家猫吗。我才不完那种愚蠢的游戏。就算我想抓鱼，我有i-pad呀。&rdo;

鸟人说不出话来。他又低下头，去瞪地板。这片地板一定跟他有仇。

&ldo;好吧。所以你不想去海边。&rdo;他小声嘟嚷。

&ldo;我不想去。我想睡觉。&rdo;我老实回答。

&ldo;那等你睡醒呢?&rdo;鸟人抬头，又问：&ldo;你想不想去，我猜，山区?&rdo;

我盯着鸟人。想了想。再想了想。继续想。努力想。

&ldo;啊……你想找我玩。&rdo;我恍然大悟。

&ldo;……对。&rdo;鸟人扭头去瞪门板。现在轮到门板跟他有仇了。

&ldo;可是我不想跟你玩。&rdo;我轻快地道，&ldo;谁让你都欺负我。跟你一起玩才不好玩呢，我不喜欢你。&rdo;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我几乎是目睹了，鸟人的心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迅速死了一部份。

&ldo;我不是欺负你。&rdo;鸟人急急否认，&ldo;我只是，就是，你炸毛的模样特别可爱!蓬松蓬松的一团让我……好吧我保证我不会再欺负你，那样你会跟我出去吗?&rdo;

我狐疑地审视鸟人。不我才不会轻易上当。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ldo;我要考虑考虑。&rdo;我歪着头回答他，&ldo;等你哪天对我好、就像彼得那样对我好的时候，我就会跟你玩了。&rdo;

鸟人不说话了。他整张脸憋得通红。我困得直打呵欠，把他推开进了房间锁上房门。

正常的猫咪一天都要睡上十二到十八个钟头呢。

所以，嘘，不要吵。眠猫勿扰。

总有奇怪的事会发生。

特别像是x学院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就更不用大惊小怪。

这么说不代表我是心平气和地看待鸟人的突发性抽风。

他是怎么了?我怀疑他得了家禽类的什么病。最近一周他老纠缠我，不是出现在我要通过的主要干道上，就是在上群体课时往我这儿凑。他这究竟是禽流感?还是鹦鹉热?好危险啊。我得多注意才行，我可不想被传染。

当我跟北极星抱怨这事的时候，北极星两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我。就盯着我。盯着。盯着。

&ldo;你不认为他这样超烦猫的吗。&rdo;我盯回去，想寻求认同，&ldo;我真的从不知道有一只鸟能这么烦猫。一般来说他们都躲我躲得很远。&rdo;

北极星说：&ldo;……明明该是个恋爱故事，我彷佛在看动物星球。&rdo;

恋爱。关键词。我想起彼得的耳提面命，就接着说：&ldo;彼得说我不可以谈恋爱。&rdo;

北极星又盯着我。盯着。盯着。就盯着。

&ldo;哇啊。这下子事情可会非常有趣。&rdo;北极星说。

&ldo;但你面无表情呢北极星。&rdo;

人类都是面无表情地对某件事感兴趣的吗?身为一只人型猫，我不能明白这点。于是我跑去问琴。琴就告诉我……

&ldo;人类的感兴趣有广泛含意，包括真的感兴趣、只是一点点好奇、跟其实完全不感兴趣说着反讽。其中感兴趣跟好奇这两部分也有诸多细项可分，感兴趣可能是对这件事情本身的发展、或者对你的反应、对事件其他主角的反应诸如此类，好奇可能是想了解事情为何会发生。都有可能。&rdo;

一大串话下来，我听得恍恍惚惚。人类太复杂了。幸好我是猫。

&ldo;哦，另外。&rdo;琴补充道，&ldo;假如你认为，沃伦现在的行为，已经给你造成困扰，或许你可以直接对他提出来。让他清楚认知到，他对你的行为模式，会让你不舒服。要是他讲不听，你就去告诉艾瑞克或查尔斯。&rdo;

那么，我就去找鸟人了。

这是一场谈判。我要磨利我的爪子尖。

我在房间里对着彼得送来的猫抓板挠了半钟头，确定每根爪子都尖得能反光后，才愉喵悦地走出房门。

这不。才没几步，鸟人就出现了。

&ldo;嘿玛丽。跟我们一道去城里?&rdo;鸟人问。

我歪头，看鸟人拗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姿势。这什么信号?我读不懂。

&ldo;猫不喜欢城市。&rdo;我回答，&ldo;城市使猫暴躁。&rdo;

鸟人垮下脸，嚷嚷起来：&ldo;骗谁呢，你分明是都市里长大的街猫。&rdo;

&ldo;我是街猫没错。&rdo;我点点头，&ldo;可我没说我喜欢我生活的巷弄呀。&rdo;

鸟人不说话了。他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这个表情，我在许多跟我对话的人类脸上时常见着。特别是北极星。北极星总说，跟我讲话需要优秀的逻辑，否则就会给我带偏;我有种神秘的猫逻辑，总能把普通的问题上升到哲学领域。

&ldo;好吧。&rdo;鸟人干巴巴地道，&ldo;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出门。地点你来决定。&rdo;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觉得不对。

&ldo;可你刚才说，们。复数。&rdo;我的单位量词有进步了!琴，你为我骄傲不?

&ldo;……也可以只有我们。我不知道。你决定。&rdo;鸟人低头瞪地板。

看来这边的地板也跟鸟人有仇。我真不知道地板哪里惹着这只鸟。

&ldo;你最近总是问我要不要跟你玩。&rdo;我瞇起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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