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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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第09章瘸腿人范叔

01

胡亮用了一天时间终于查到了那部手机，不是程平的，手机主人的名字是假的，使用的也是假身份证。&ldo;这个程平还真有两下子。&rdo;胡亮对古洛说。

自从昨天古洛决心从头开始后，他一直在紧张地思索。今天早上是个好天气，夏末的气温已经凉爽了，风是干燥的，追逐着它的雨季步伐缓慢，天空中的白云是温软的棉絮，不用担心里面有水分。古洛已经理出了头绪，他的信心恢复了，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

&ldo;这个程平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抓他恐怕是遥遥无期的事。&rdo;古洛笑着说。胡亮扭头看着古洛，像是在看一个古怪的东西一样。

&ldo;你又要卖关子了吧。&rdo;胡亮担心地说。他对古洛的这个坏习惯深恶痛绝，但又很害怕自己老当傻瓜。

&ldo;不，我这人心地坦荡，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rdo;古洛笑着说。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说说你的新想法吧。&rdo;胡亮摆出了李国雄的派头，让古洛暗自好笑。

&ldo;也没什么新的。我只是想把这个案子从头查起。&rdo;

&ldo;从头?从陈建军，从神秘电话?&rdo;

&ldo;不，从汽车爆炸案。&rdo;古洛严肃地说。

02

这是个普通的村庄，离城里很近，但这里的农民却没有去种菜。虽然当个菜农会很富裕的，可这里的人们在现代化的大潮中却依然固守着自己那块孤独的领地，就像河中的浅滩一样。他们主要种的是水稻，靠着这种最普通也是最神奇的粮食作物，他们的生活还过得去。但这几年上游修起了水库，河水被阻断了，那湿润的土地变得干燥起来，水稻和鱼一样是不能生活在沙土上的，农民们只好种起了旱田作物，这些东西比水稻可差远了，人们的收入在降低。还好，政府知道了这个情况，加之人们对环境越来越重视了，这上游的水库其实杀鸡取蛋的一把利刃，而上游农民们的丰收却是建筑在下游同胞的哭泣上的。于是，政府决定放水，并节制上游的农田灌溉用水，说那是大水漫灌，绝对不可以。

农民们自然欢喜雀跃，他们纷纷行动起来，疏通他们认为只能在战争时期才能恢复生机的水渠，而那是用做战壕的。就在这和尘封的古代档案一样的水渠中，他们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不见天日的灵魂。

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眼尖的人还是认出这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当然公安机关介入了，经过一系列枯燥但有用的程序，公安人员断定这是一个被谋杀的男人，模拟像做了出来，在全市查找失踪人员，并向外地发了协查通报。中国一年净增人口一千多万，远比去世的要多，但死去的人数量也在一千万左右，所以要找到这个冤魂是大不易的。

03

古洛像他说的那样，这次对胡亮没有搞神秘主义。他详细地询问那件汽车爆炸案，胡亮也毫无遗漏地说了两遍。

&ldo;是啊。你的调查无可挑剔，证据确凿，而且有最充分的科学依据。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似乎是个孤立的案子，和关有德、柴明礼案的牵连是很牵强的，这个受害者笪也夫不过是和这几个人都认识，特别是和陈建军关系很好，虽然在陈建军眼里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只能给他做掩护，但即使这样也说明他对他的信任。而关有德、柴明礼也认识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还不清楚。&rdo;古洛像是自言自语般地絮叨着。

&ldo;你是说还是应该查查?是不是因为程平那边的线索实际上是断了，想再找个出路呢?&rdo;

&ldo;用语不准确，什么叫出路?不，我是想要从源头把这个案子再查一遍。我们听到的、看到的太多了，足够我们去推理、去猜想了，但我们没做到，为什么呢?我们的视野中还有盲点。&rdo;

&ldo;我同意。我见过笪也夫的妻子，我们现在就去找她。&rdo;

胡亮是不会想到的，茅玉冰，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子，却是个经商的天才。人人都有某方面的潜质，但往往却自己浑然不觉，因此才有很多人的一生度过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直到把自己的天赋带到另一个世界。还有的人自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天赋，于是就献身给某项事业，结果和前者一样殊途同归，一无所获。茅玉冰要不是因为丈夫死了，她就会在不知道的冤屈中过着普通女人的生活。但丈夫的死，使她能够进入被中国人称之为商战的战场，她发现钱是很好赚的，凭着她半老徐娘的容貌和精细的算计，再加上她和各方面的关系都不错，生意居然没有一次赔本的。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开了好几家生意，有饭店、美容店、歌厅等，已经跻身于这个城市里大款的行列。

所以胡亮看到她时，简直就认不出来了。经过祛除皱纹的手术的那张端庄的脸上透出骄傲的神色，丰腴的身材在名牌西装套裙里性感地扭动着。她看到胡亮立刻就笑了：&ldo;你吃惊吗?你一定在想是一年多前的那个茅玉冰吗?哈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就是我。&rdo;

&ldo;什么叫得意忘形?我这回可知道了。&rdo;胡亮想，但他还是笑着说：&ldo;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前辈，古洛。&rdo;

&ldo;噢。&rdo;茅玉冰看了古洛一眼，眼光放肆。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几瓶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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