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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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ldo;我得承认，你的推理够大胆的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为钱闹起内讧的?这岂不是太勉强了。&rdo;

&ldo;不，我查了关有德和柴明礼的银行资产和他们公司资产，按我们在临海的调查，他们诈骗数额达两千多万，而这两人的资产每人都有两千万左右，即使我们在临海的调查不完全，但超过的数额也不会那么大。而且据我的调查这两个人回来后就没有赚到什么钱。这是文字方面的旁证，而我们询问的他们公司的一个很了解他们情况的雇员说，他们曾为钱发生过争执，直到这个雇员辞职时，问题似乎还没解决。&rdo;

&ldo;可你说笪也夫开饭馆是为了不露富，那岂不是说他还是有巨额资产吗?&rdo;古洛突然问道。

&ldo;这并不矛盾。笪也夫也有些钱，否则他的老婆怎么会一夜乍富呢?而且关有德他们也许做了一些让步。但笪也夫得到的肯定是要远远少于关有德他们。&rdo;

&ldo;这不过是推理，是假定。不过，我懂得你的意思，反正是他们之间出现了分裂，不管是为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rdo;古洛说。

&ldo;是这个意思。&rdo;

&ldo;好吧，就算这样，可茅玉冰或者那个范正喜杀人的证据呢?&rdo;李国雄说。

&ldo;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证据。&rdo;胡亮说。

&ldo;那不是白推理吗?有什么用呢?&rdo;李国雄的语调里充满了失望。

&ldo;不，有用，这为我们破案指出了一个方向，我想是正确的方向，这样我们可以将力量全部下在这里。&rdo;古洛响亮地说。胡亮感激地看了一眼古洛。

&ldo;那好吧。既然老古赞成，十有八九不会错的，下一步你们怎么办?&rdo;李国雄想了想说。

&ldo;收集茅玉冰和范正喜犯罪的证据，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没有天衣无缝的谋杀。&rdo;胡亮信心百倍地说。

天已经黑下来了，李国雄开开灯，说：&ldo;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还要加班。&rdo;他生怕胡亮讹他请客，就低着头走回办公桌前。

在古洛和胡亮走到门口时，李国雄说：&ldo;加快点儿速度，局长又催了。&rdo;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疏落，路灯的光从凋落的高大的树木枝叶间隙中钻了过来，分散成点点亮光，晚风在黑夜里静悄悄地漫步，拂过人的脸，带来几分凉意。

&ldo;古老师，对不起，我事先没和你商量，就先说了。&rdo;胡亮在院子中间站着脚，对低着头想事的古洛说。

&ldo;没关系。你说得很好。&rdo;古洛漫不经心地说。

&ldo;还不是你的启发。不过，那个程平我还没有在你说的拼图中找到位置，不，有他的位置，但怎么才能证明呢?&rdo;

&ldo;我看真凶落网，你就会证明自己正确的。我倒不担心这个，我是在想……&rdo;

&ldo;你在想什么?&rdo;

&ldo;算了，也是陈年老账。不过，我的拼图中似乎有不准确的地方，让我再想想吧。不管怎么说，我相信我们的路数是正确的。&rdo;

&ldo;明天我就去寻找他们的罪证。&rdo;胡亮挺了挺胸。

赵大夫，一个年轻的大夫，人们都管他叫小赵大夫。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白净端正的脸，说话慢声细语，工作很认真负责，每年都有不少患者的表扬信。今天是他值夜班。和往常一样，在深夜来临之前，这里是很忙的。一个急症病人刚被送进观察室，小赵大夫连水都没能喝上一口，一个人就被扶了进来。

没有哪个职业比医生见到的痛苦最多，病人的病痛，死去亲人后亲人们的哀痛，高昂的医疗费用给穷人带来的心痛，没有坚强的神经是很难做好这份工作的，当然也需要锻炼。但是，眼前这个病人的样子连小赵大夫也吃了一惊。

汗水像小河一样从病人的脸上、头上流淌下来，头发和水洗过的一样，病人的脸色是青紫的，嘴唇是黑色的，眼睛半闭着，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口涎从他张着的嘴里流下来，胸前的衣服都湿了。

&ldo;你能听到我的话吗?&rdo;小赵大夫问道。病人点点头，很轻微。

&ldo;什么症状?&rdo;

&ldo;拉肚子，还吐，肚子疼得要命。我这是活不了啦。&rdo;病人用重浊的声音说。

&ldo;没吃什么脏东西吧?&rdo;病人摇摇头。

&ldo;检查一下。&rdo;护士把病人扶了出去。小赵大夫看着病人的挂号单，上面写着：范正喜，49岁。

经过仔细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状况，小赵大夫断定不过是一般的食物中毒。

&ldo;你先去观察室打点滴。我再给你开些药。&rdo;他的话音未落，病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股锐利的光如同刀刃上的锋芒，让小赵大夫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ldo;我莫不是中毒了吧?&rdo;范正喜说。他是使用了浑身的力气才说出来的，求生和愤怒使他的头脑清醒起来。

&ldo;中毒?中什么毒?噢，也可以这么说，对，是食物中毒。&rdo;

&ldo;不，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有人给我吃了毒药。&rdo;范正喜说到这里，浑身都在发抖。

&ldo;药物中毒?&rdo;小赵大夫不相信地反问道。范正喜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勉强点了点头。

小赵大夫犹豫了，这个病人的症状像是食物中毒，但他又拿不太准。但谁又能断言就不是其他的病呢?何况病人提出是药物中毒。小赵大夫想了一会儿，决定找内科主任来看一下。内科主任的家就住在医院的院子里，到这里不过三四分钟。于是他拨通了内科主任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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