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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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教练走了，他担心有学员溺水。

&ldo;怎么一见我来就走了，对你有意思啊?&rdo;

&ldo;他问我上不上体校当运动员。&rdo;

嘉怡一副无药可救的面孔：&ldo;灵灵，你还是太年轻。男人想约你出去什么借口都想得出来，他是想泡你啊傻女!&rdo;

&ldo;我拒绝了。&rdo;

两人哈哈大笑，莫名地，她想到那天在商贸店看到的女人背影。

两周后已经出师，嘉怡抱着游泳圈兴冲冲下海了，跟着她跑的还有她男朋友国兴，其实那点三脚猫功夫对于汪洋大海根本没有用，蒋言灵因为月事将活动推了，在家休息静静看书。

第10章

程施暑期参加队训，唯一几天有空还约蒋言灵出来玩。那几天嘉怡去了南丫岛，闲来无事便答应了程施的邀请。

两人约好先去书店再去码头，书店是蒋言灵想去，码头是程施的目的地。

出发的时候蒋言灵特意说嘉怡不会跟来，她和男朋友去南丫岛度假了。程施说没有关系，两个人随便逛逛也是挺好的。

她穿着白色的t恤和深蓝牛仔裤，刚好到脚踝，鞋子是新买的露趾凉鞋。和那个年代的所有女生一样，她是按照电影的风格穿衣服，只不过她更喜欢法国电影，然而里面的装束放在香港很是格格不入，遂放弃。

程施在楼下等她，披了一个牛仔外套。现在是三十多度的天，她竟然穿牛仔衣!

&ldo;你是训坏了脑袋，还是《老夫子》看太多?&rdo;蒋言灵看着她笑，拜托，是牛仔衣诶!

&ldo;码头冷得不止一两度，去了你就知道了。&rdo;

&ldo;我们打赌，我绝对不会说一句冷。&rdo;

&ldo;赌什么?&rdo;程施望着她笑，说：&ldo;赌你亲我一下好不好?&rdo;

&ldo;你神经病，青山出来的啊。&rdo;

她还是不能跟程施随意开取向的玩笑，尽管两人已经很熟。

并排走在街上两人很是耀眼，程施脱去学校的长裙，换上牛仔裤，两条长腿的优势显露出来，加上天生忧郁的眼神，很难不让女孩子注意。蒋言灵是中规中矩的学生装扮，带着土气的塑边眼镜。平日出门她从不带眼镜，但今天是去书店，她要看书。

她的双肩包条带太细，是渔船上的麻绳缩小版，勒在肩上很难受。她背完左肩换右肩，最后不得已用手拿着，程施注意到这一点，主动提出要帮她拿包。

&ldo;你又不是男生，我还够力，不用你帮忙。&rdo;

不知为何她在程施面前总是强调她是女生这一事实，物极必反，有时候不想规避，态度却截然相反。程施没有坚持，只说确实累了，不介意帮忙。

&ldo;忘了同你讲，社团的师姐和师妹分手了。&rdo;程施开口。

她觉得有点突然，但还是问为什么。

&ldo;师姐马上要参加会考，如果历史和语文拿不到a是入不了港中大的。&rdo;

&ldo;可是成绩不能成为分手的理由啊，况且还有一年多的时间。&rdo;

程施叹了口气，说：&ldo;其实我们都知道，是师妹喜欢上了别的人。&rdo;

&ldo;别的人?也是我们学校的吗?&rdo;

&ldo;不是，是隔壁男校的学生。&rdo;

她凝视一个远处的路灯许久，说：&ldo;同性恋也能喜欢上男生吗?&rdo;

&ldo;不是所有喜欢同性的人都是同性恋，也有双性恋的，灵灵。&rdo;

双性恋，是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吗?

她有点气愤：&ldo;我觉得，双性恋真的很可耻。她怎么能爱男人又爱女人，一点都不专一。&rdo;

程施惊讶：&ldo;你认为的专一仅是对性别的专一吗?&rdo;

&ldo;起码她的爱人不会担心自己的情敌既有男人又有女人。&rdo;

&ldo;爱情不是这样定义的，灵灵，爱情是只能对一个人好，哪怕你之前喜欢上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这个人还是其他人，&rdo;程施看着她，&ldo;当你决定爱的时候，一定是义无反顾的。&rdo;

眼神执着得令人害怕。

她笑了：&ldo;我以为你只会打球。&rdo;

&ldo;我确实会打球，而且打的不错。为了跟你聊天才强迫自己看些乱七八糟的书。&rdo;程施老实说，&ldo;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有一个，我就会珍惜。&rdo;

她有些感动，或许自己之前的言论确实伤害到她了。

&ldo;但是我们都不懂爱情，何必争执。&rdo;她说。

&ldo;也是。&rdo;程施乐呵呵笑了。

&ldo;你都看了些什么书?&rdo;

&ldo;琼瑶的，金庸的，故园归梦，月光恋曲……&rdo;

她懂了，主要都是后面那类&ldo;你爱我而我不爱你&rdo;吧!难得程施耐下性子看这类书，她如实说：&ldo;我觉得这一类的爱情，很糟糕。&rdo;

&ldo;他们总讲两人分个先来后到，高下贵贱，爱不应该是孤独而痛苦的，她有自己的灵魂，缺的是平等而不是追逐。&rdo;

程施听罢笑了，说：&ldo;你比我还女权，你崇尚的是萨特和波伏娃，而不是黛玉和宝玉。&rdo;

她撅着嘴巴说：&ldo;就是这样。&rdo;

两人走到和国文老师相遇的那个书店，这里假期多了很多学生，她最爱这个书店的氛围，不仅有阅览区，还有可以喝茶吃点心的地方，别的书店多是灰尘满天飞扬，但这家书店却干净地让人想入住。书店的门口有一只拴了摇铃的小猫，看到她的到来主动翻了肚皮，程施要上去摸，猫立刻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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