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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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厂区的空气很沉闷，蒋言灵没走两步路脚背已经完全脏了，黑魆魆一片。冬箐去办公室谈工作，她就在门口踱步。半小时后冬箐出来，发现她蹲在地上看还未塑封的书，津津有味。

&ldo;走了，小土帽。&rdo;冬箐笑着说她，蒋言灵把书放回原处，蹦跶蹦跶跟着她走了。

冬箐发动汽车，没有驶上回城的大路，而是开到羊肠小道上了。蒋言灵说：&ldo;咱们打算去哪玩儿呢?&rdo;

冬箐将车停在林间，说：&ldo;蒋言灵，你不要……点我的火……&rdo;

蒋言灵说：&ldo;啥?&rdo;

冬箐卸下安全带，将身子压过去。两人面对面，蒋言灵白净的脸此时涨得通红，冬箐还在一点点靠近，蒋言灵慢慢将眼睛闭上，两人鼻尖蹭着鼻尖。

冬箐开口，说：&ldo;你多大了?&rdo;

蒋言灵说：&ldo;今年十八了。&rdo;冬箐哼哼：&ldo;还没过生日呢，不是吗?&rdo;

蒋言灵轻轻啄了她一下，说：&ldo;还有一个月。&rdo;

冬箐退回来，说：&ldo;那就再等一个月。&rdo;蒋言灵语塞，将她拉过来唇贴着唇，用牙齿抵开她的防线，强制地入侵了她的口腔。冬箐到后来也不反抗，边吻边笑着，似是很享受她一手栽培的小狮子释放她的兽性。蒋言灵探着上身努力吻她，一手在焦急地卸下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跳回槽内。蒋言灵扶着冬箐靠背的双肩，一个跨身坐到她大腿上。冬箐饶有趣味地看她耍杂技，直到自己的脸被小孩捧在手里，嘴唇细细地感受她的舔吻。

冬箐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她的腰间，用力拉紧。唇间的试探不断地变换角度，蒋言灵渐渐失去上方的优势，唇间轻轻泻出无力的□□。她推开冬箐的逼近，说：&ldo;我、我喘不过气了……&rdo;

冬箐嘴角上扬，说：&ldo;姜还是老的辣。&rdo;蒋言灵怒目瞪她，说：&ldo;这话应该我来说。&rdo;冬箐追上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说：&ldo;下去吧，腿都被你坐麻了。&rdo;

蒋言灵正要反驳，手肘碰到了喇叭，突然的一声高鸣吓坏了两个人，冬箐将她放在座位上，抬起她的脚，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脚背。

蒋言灵笑着说：&ldo;脏死了!下次我不亲你了。&rdo;

冬箐笑着没说话，发动汽车。

上次在大街上为蒋言灵穿鞋，看见她白皙的脚背，很有吻上去的冲动，像是烙下忠诚的吻。

可这个举动还是太限制级了，今天碰巧试试，嗯，不赖。

蒋言灵在座位上小声喘息，说：&ldo;为什么非要等我十八岁?你这个骗子，说我毕业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rdo;

冬箐挑眉，说：&ldo;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rdo;蒋言灵说：&ldo;是那一种在一起!那一种……&rdo;

冬箐坏笑着问她：&ldo;是哪一种?蒋同学，老师理解能力不大好，能不能说得浅显易懂?&rdo;

蒋言灵憋着气，说：&ldo;冬箐，你这个流氓。&rdo;冬箐反问：&ldo;刚刚想耍流氓的可不是我啊，我是无辜的。&rdo;

蒋言灵说：&ldo;我不管，你就是流氓。&rdo;车开回了市区，冬箐回单位还车，蒋言灵一句&ldo;再陪我逛逛吧&rdo;，她就公车私用了。

冬箐问她：&ldo;你志愿填完了，这个暑假怎么过?&rdo;

蒋言灵说：&ldo;我还没想好，可能还会去上画画班吧。&rdo;冬箐说：&ldo;你有没想过……&rdo;

蒋言灵问她：&ldo;想过什么?&rdo;冬箐说：&ldo;你画画真的很没天赋。&rdo;蒋言灵敲她，说：&ldo;讨厌啊你!&rdo;她在兼职的那阵子有幸欣赏到了蒋言灵的画作，明白了何谓人无完人，上帝造人，总要有一处缺陷。蒋言灵说：&ldo;除了画画，我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做了。&rdo;冬箐说：&ldo;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去看看?&rdo;蒋言灵看向窗外，说：&ldo;不回了，我怕一回去，就回不来了。&rdo;

如今她依旧很难去面对淑君，去面对冼海鹰，过去的事情有时就如影画般一遍遍在梦里回放，她几乎要忘却了自己在逼仄的巷道中度过的童年，她念过的私塾，她曾经的朋友，她记得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再回想，便如同欣赏水晶球里的大千世界。

冬箐将她送回家，微笑着对她说：&ldo;暑假快乐，大学生。&rdo;

之后，蒋言灵背上冼澄海为她买的小皮包，穿上他送的小皮鞋开始了暑假之旅。来本市三年，她都未曾好好领略过这座城市的魅力。这比以前生活的那个岛大太多，也太巍峨了，走街串巷都能感受到那股浓厚的历史气息。

她的包里有个相机，还有几卷胶卷。冼澄海当初丢给她的时候，说：&ldo;你暑假有空的话，就多出去走走转转吧。&rdo;她蹬着皮鞋踩自行车，将小皮包丢在腰后。七月的热风将她额前的发丝吹得迎风舞动，色彩明艳的自行车在车流部队中赫赫生风。她把车停到一个军人俱乐部前，里面是男人喝酒时发出的嘈杂声。附近是一片七十年代的建筑，还有依旧未修复的古老砖楼。她拿出照相机，对准巷道的入口，摄下了人生中第一张照片。

一个老大爷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ldo;姑娘，你可得把你的自行车看好喽，这附近自行车丢得厉害，你这车子看着也不便宜。&rdo;蒋言灵扶好车，说：&ldo;谢谢爷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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