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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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英语系一班有四十多个学生，只有十个男生。男性成了文科班的稀缺资源，开学前所有苦力都被他们包办了，女孩子比较勤快，作为交换去帮他们打扫卫生。十多天，她的生活被安排得很充实，根本无暇其他。顺利开学后英语系的课程更是繁忙，不仅要晨起早读，竟然还有晚自习。晚课结束后回到宿舍，蒋言灵倒在床上，喊：&ldo;比高三还要累。&rdo;

孙兰兰说：&ldo;习惯就好。&rdo;

蒋言灵翻了个身，说：&ldo;大学哪儿有什么风花雪月，外院的根本神龙不见首尾。&rdo;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冬箐了，平时上课忙的一锅粥，周末一觉睡到下午，环顾四周舍友都去图书馆自习了。奇怪的是冬箐竟也没有联系她，蒋言灵随便扎了一下头发回家，家里一尘不染，只有一个水桶摆在客厅，房间有响动，推开发现是搞卫生的阿姨。

冼澄海不知又去哪儿捣鼓生意了，蒋言灵深吸一口气，是家里熟悉又沉闷的味道。她打了个电话到冬箐家里，电话很快被接起。

蒋言灵说：&ldo;你去哪儿了!我到学校后压根没你的消息!&rdo;

那边无人回应，蒋言灵屏息，讷讷地问了一句：&ldo;喂……是冬箐吗?&rdo;

冬箐说：&ldo;是我。&rdo;

蒋言灵说：&ldo;怎么不回答我?&rdo;冬箐说：&ldo;我在听。&rdo;蒋言灵说：&ldo;你等着，在家等着我……我现在去找你。&rdo;&ldo;等等，&rdo;冬箐立即说，&ldo;你还是……别过来了吧。&rdo;&ldo;为什么?&rdo;蒋言灵反问她，&ldo;你为什么躲我?躲了我那么久?&rdo;&ldo;我没有躲你，蒋言灵。&rdo;冬箐说。

蒋言灵说：&ldo;我上学之后真的很忙，这几天忘了联系你。&rdo;

冬箐说：&ldo;我知道，我也不想打扰你。&rdo;&ldo;难道我和你之间相互联系也叫打扰吗?我现在过去找你。&rdo;

蒋言灵把电话挂了，很快到了冬箐家里。

冬箐给她开门，蒋言灵扑过去抱着她，嗅她身体的味道，埋在冬箐的颈窝，冬箐拍她的背，说：&ldo;怎么了?&rdo;

蒋言灵瓮瓮地说：&ldo;我想你了。&rdo;她放开冬箐，坐到沙发上。冬箐去厨房，蒋言灵也跟着过去。

灶台上摆着两个酒杯，里面还有一点红酒地的踪迹。蒋言灵说：&ldo;家里来人了?&rdo;

冬箐说：&ldo;嗯，一个朋友。&rdo;

蒋言灵问：&ldo;人呢?&rdo;

冬箐说：&ldo;走了。&rdo;

蒋言灵摸了一遍台面，问她：&ldo;是谁呀?&rdo;

冬箐低头洗杯子。蒋言灵绕上前去，问她：&ldo;是不是你前女友?&rdo;

冬箐看着她的眼睛，又移开了。

默认了，蒋言灵的心破碎了。她无法让自己不多想，抓着她的手问：&ldo;她为什么来找你?&rdo;

冬箐沉了一口气，说：&ldo;她爸爸病了，住院，要借钱。&rdo;蒋言灵说：&ldo;她爸爸病了?那她为什么不去找她亲戚?不去找她朋友，偏偏要找你?&rdo;冬箐说：&ldo;我也是她朋友……&rdo;

蒋言灵说：&ldo;那你为什么要和她喝酒?请她喝茶不好吗?一定要喝酒?&rdo;

冬箐无可奈何，说：&ldo;这是一个习惯……&rdo;

&ldo;习惯?!原来你和她喝酒是习惯?&rdo;蒋言灵大叫，&ldo;你们还做了什么?&rdo;冬箐面对她说：&ldo;我们真的没什么……她真的只是借钱……&rdo;

蒋言灵如同泻了气的皮球，问她：&ldo;她要借多少?&rdo;冬箐说了一个数字，很可观，蒋言灵说：&ldo;她什么时候还你?&rdo;

冬箐说：&ldo;她说她有钱就还……&rdo;

蒋言灵伸手打断她，说：&ldo;有钱就还?生病是个无底洞!你是不是不打算让她还钱了?&rdo;冬箐看向别处，蒋言灵的四肢渐渐冰冷，冬箐再次看着她的眼睛说：&ldo;她爸爸就要死了……灵灵，于情于理，这笔钱我都要借她。&rdo;蒋言灵说：&ldo;你欠她什么吗?你和她在一起有愧疚感吗?&rdo;冬箐无力地说：&ldo;我没有爱过她，她却……算了，是，这笔钱我不希望她还我了。&rdo;

蒋言灵说：&ldo;借钱这种事，有一必有二，她要是赖上你怎么办?你也才工作不久，你把积蓄都给了她，那你自己呢，你要是有什么大事该怎么办?你有没考虑过自己，考虑过我啊?!&rdo;

冬箐眼睛有些酸涩，她双手撑着灶台，埋头说：&ldo;我跟她说……我们不要再见了。&rdo;

蒋言灵嘴唇在颤抖，靠在墙上，问她：&ldo;她是不是说……她还爱你?&rdo;

冬箐咬着下唇，点头。

溃不成军，蒋言灵想起一个词。冬箐肯定是对她有亏欠的，或者，是爱着她的。

蒋言灵不相信是后者，她的眼泪滑下来，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她说：&ldo;那我呢?你为什么说……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rdo;冬箐望着她，眼眶湿润，那是蒋言灵第一次看她哭，真真切切。

冬箐哭着说：&ldo;我们……我们还是……不要见了……&rdo;

蒋言灵捏着双拳，颤声问她：&ldo;为、为什么……我要一个理由……&rdo;

冬箐闭上眼睛，仰头，蒋言灵蹲在地上，哭着问她：&ldo;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我这阵子没有联系你吗……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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