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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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不仅从久未光顾的床底翻出了以前心血来潮学画的画具，还翻到了自己遗弃多年的大学行李箱。她好奇地打开，看看自己那段青春年华都在忙活什么。令她诧异的是，里面不仅有她收到的情书，一些奖状，还有冬箐送她的碎花裙。

她以为这条裙子早就被她丢弃了，曾经还为它的失踪大哭了一场，现在觉得真是浪费泪水。蒋言灵把它丢到废弃栏，连带着其他破纸一起垫底。箱子里还有一个海螺，十多年前从海边带回来的纪念品，蒋言灵把玩了一会儿，放在书柜的最顶端。

似乎再没什么宝物，她把装着过去的篮子一并丢在楼道的回收垃圾桶里，了无遗憾。

倒在沙发上看了一集喜剧，笑中有泪，完全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眼下她正享受着最舒适的生活，不明白还有什么能让她恸哭。已经是深夜，她开门跑去楼道翻找自己的箱子，哪儿还有它的踪迹。

原来是回忆远去，是她的青春年少在哭泣。

午夜，她拨通了文钊的电话，厉声对她说周末记得过来粉刷房子，文钊哼哼嗯嗯睡意迷蒙，还在分不清梦和现实的阶段徘徊，蒋言灵就把电话挂了。咔哒一声彻底让她清醒了，文钊打回来说：&ldo;姐姐……你大半夜的让我去刷房子，有没毛病啊?&rdo;

蒋言灵说：&ldo;没毛病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夜生活小王子。&rdo;

文钊哼哼唧唧，不知所言，把电话挂了。

公司的效率果真是高，很快就有工人拿着铲子，刮冬箐办公室玻璃窗上的名牌了。蒋言灵站在门对面看她的名字一点一点消失，工人撤走，玻璃后是干净的办公桌，唯独留下一个盆栽没有带走。

蒋言灵走过去问工人：&ldo;这里面的东西都清空了，是吧?&rdo;工人说：&ldo;我也不清楚，你问问老板吧。&rdo;

工人要把盆栽搬去丢掉，蒋言灵拦下他。老板都走了，哪儿还有老板?蒋言灵走进去把盆栽搬走了，出来正好遇上正统的主编。

她还是那么和蔼，笑意盈盈的眼睛压根看不出威严，说：&ldo;你喜欢摆植物?&rdo;

蒋言灵说：&ldo;它没人要，干脆我收了。&rdo;

主编说：&ldo;这盆不大新鲜了，你如果想要，可以去我办公室搬。&rdo;

蒋言灵退了一步，说：&ldo;不麻烦您了，谢谢。&rdo;

主编虽然平易近人，但蒋言灵从未看过她主动的热情。可能是冼澄海和她说了什么，从四周涌来的暖意让她草木皆兵。她想起杀手里昂唯一的朋友就是一盆植物，不知道对于冬箐，是否也是如此?

冬箐的办公室没有窗户，所以它长得并不好，还有点蔫儿黄，换了一个环境，更适合她的蓬勃生长。她把绿植摆在窗边，看看它能挣扎多久。

确证冬箐离职之后，同事们多是松了口气，可心头的大石头被挪走，里面反而空撩撩的。不久后新的副主编走马上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的主编似乎和她的办事意见相左，公司里又流传两人意见不合的谣言。

蒋言灵按部就班地工作，一到周末就拉上文钊去建材市场找油漆，她挑了一个温馨的米黄，容易让人联想到初生的小动物，文钊推荐她漆薄荷绿，蒋言灵说这个颜色太冷了。

&ldo;要不你就涂成麦当劳那种艳黄色吧，这个颜色最暖了。&rdo;文钊讽刺地说。

蒋言灵说好，掏钱就要买，文钊赶紧拦住她，说：&ldo;别冲动啊。&rdo;

蒋言灵无不沉闷地说：&ldo;我的人生，好像就没冲动过。&rdo;文钊说：&ldo;那也不能在这方面冲动，房子是一年住三百天，哪儿能听风就是雨。&rdo;

她们还是选了奶油色，比纯白稍微暖一点。两人回家腾手把物件全拿报纸包着，一人负责一个房间，蒋言灵转到人事以后时常有同事找她诉苦，就连周末也不例外，一面墙还没涂好，她已经在窗台接了三个电话了。

第三个电话总算挂掉，她回到客厅，文钊快步走过来，紧张兮兮地问她有没有时间，蒋言灵问她怎么了，文钊说：&ldo;你哥刚才来电话，说冬箐就要走了，四点钟的飞机。&rdo;

蒋言灵的内心很彷徨，文钊说：&ldo;他说不用给他回电话了，他也只是转告你。&rdo;&ldo;我没空，&rdo;蒋言灵轻描淡写地说，挥挥手上的滚筒，&ldo;我还得刷房子。&rdo;&ldo;那……随便你。&rdo;文钊撸起袖子，头也不回地去卧室。

蒋言灵回到房间，揪了一把头发，心里乱得和交错的发丝一样。她的心理似乎对冬箐随时的离去到来都有了免疫，完全没有去日的惊恐。也是，两人已经断彻底了，没有更深的情分能维持下去。

&ldo;噢，对了，&rdo;文钊退回来说，&ldo;冼澄海和冬箐离婚了，就在几天前。&rdo;

蒋言灵动如惊兔，问她：&ldo;谁跟你说的?&rdo;文钊狡黠一笑，说：&ldo;你忘了我们杂志是干什么的?&rdo;&ldo;为什么?&rdo;蒋言灵问她，&ldo;总要有个理由。&rdo;&ldo;你不比我更清楚吗?冬箐的小姑子?&rdo;冬箐和冼澄海本就是协议婚约，协议结束，婚约自然就停了。可发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着实很难让人相信。蒋言灵打冼澄海的手机，对方关机，打他办公室，对面也说董事不在。她只好强迫自己继续粉刷墙面，可不受控制的手，怎么都刷不出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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