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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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夏子熙听到消息后发动大量御林军到林中搜查，他自己在知道欧阳姌在皇后宫中后便直接来到皇后的寝宫，在听说墨岚是皇后的人后，他的眼中出现深深的失望。

殿内，欧阳姌和皇后垂首站在中央，墨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水晶帘阻隔了殿外流火般的阳光，凉爽的空气却让人感受不到半分舒适，只将气氛带入冰点。

&ldo;墨岚护主有功，可将功抵过，淑妃既然舍不得她，朕念便恢复她掌事宫女的身份，让她一直跟着你。&rdo;

欧阳姌送了口气，向夏子熙俯身行礼;&ldo;谢皇上。&rdo;墨岚也连连叩首谢恩。

夏子熙亲自扶起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浮出一丝暖色，&ldo;你先回去吧。&rdo;

欧阳姌向帝后欠了欠身，携墨岚告退离去。

所有的宫人都被屏退，欧阳姌离开后，室内只剩下帝后两人。夏子熙看向皇后，叹息道;&ldo;皇后，过去不管你做什么，朕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朕以为你心里一直有朕。你实在太让朕失望。&rdo;

皇后望着皇上，睁大双眼，不让眼中的雾气凝成水滴滴下，嘴角绽出一抹凄凉的笑，喃喃开口;&ldo;皇上可还记得，臣妾的闺名是&lso;玉绾&rso;，您有多少年，没这样唤过臣妾了?&rdo;

夏子熙眼中多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淡淡说;&ldo;这些年，我们都变了。&rdo;

皇后直直看着他，&ldo;这么多年的夫妻，皇上对臣妾不但没有情分，就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rdo;

&ldo;朕若对你无情，岂能容你到现在?&rdo;抛下这句话，他甩袖离去。

当晚，夏子熙来到欧阳姌宫中，内侍颁下圣旨，晋封欧阳姌为皇贵妃，掌六宫事。皇贵妃在四妃之上，位同副后。

内侍读完圣旨后，欧阳姌跪下谢恩，还未下拜，便被夏子熙伸手扶起。同时，室内的宫人齐齐跪下叩拜，&ldo;皇贵妃千岁千千岁!&rdo;

宫里一片喜气，主子得到晋封，在宫人眼里便是天大的喜事。欧阳姌却高兴不起来，脑海中浮出几个月前宁采薇被降为才人的情景。她们的生死荣辱都掌握在皇帝的手中，升与降，生与死，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夏子熙屏退了室内的宫人，拉着欧阳姌的手，微笑道;&ldo;朕听说姌姌的骑术了得，却为何一直瞒着朕?&rdo;

欧阳姌避开夏子熙灼热的眸子，平静的说;&ldo;苏氏还是贵妃的时候，臣妾不敢说，苏氏被废后，臣妾不愿皇上在我身上看到苏氏的影子，不敢说，也不愿说。&rdo;

夏子熙怜爱的拍拍她的肩，叹息道;&ldo;姌姌，你何时变得这样敏感?你就是你，你的一切在朕眼里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rdo;

这就是夏子熙，对喜欢的人，从不吝啬他的宠溺，对不喜欢的人，也从不吝啬他的冷酷。可他对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欧阳姌被晋为皇贵妃的消息在次日就传遍行宫，妃嫔纷纷来贺。在温昭仪来见欧阳姌时，欧阳姌屏退了墨岚外的所有宫人，含笑提点她道;&ldo;皇上晋封本宫为皇贵妃虽与皇后有关，但不会牵连到妹妹，妹妹也千万别因为此事冷落了皇上啊。&rdo;

温昭仪听出欧阳姌的话外之意是鼓励她去争宠，淡淡笑道;&ldo;姐姐真是大方啊，其实皇上心里除了姐姐，还能容得下谁呢?&rdo;

欧阳姌故作不悦，嗔道;&ldo;妹妹这话可是折煞我了，皇上的心里装着整个天下，不会被任何人独占。&rdo;

温昭仪也敛去微笑，认真地看着欧阳姌;&ldo;姐姐似乎不似从前那般喜欢皇上了。&rdo;

欧阳姌淡淡道;&ldo;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嫔，注定只属于皇上一人。&rdo;

&ldo;那我们的心呢?&rdo;温昭仪眨眨眼睛，看欧阳姌的眼神依然那么专注，如同一个执拗的孩子。

欧阳姌淡淡一笑，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指温昭仪的心口，&ldo;妹妹别再说孩子，没有心的人岂能活在世上?我们的心当然是我们自己的了。&rdo;

温昭仪起身，向欧阳姌行了一礼，&ldo;妹妹明白了，多谢姐姐指点。&rdo;

两人会心一笑，言外之意心照不宣。

欧阳姌提携温昭仪，是感谢温昭仪告诉她墨岚的事。而温昭仪现在的处境也的确需要夏子熙的眷顾。

欧阳姌从夏子熙口中知道，派去搜寻的大批侍卫并没山林附近发现刺客的行踪。

加上那名为她挑马的宫人在被审前就畏罪自尽，这两个结果在欧阳姌的预料之中。不过皇后已经失势，墨岚又回到她身边，她再也不用担心皇后或温广仁会再次派刺客行刺。

一场下了整夜的暴雨过去几日，空气却依然清新如斯。八月的朔州，天气开始转凉，每一场雨后，夏日的炎热就会减去一分。

步辇在皇后宫外停下，欧阳姌扶着墨岚的手下轿，走入宫苑，一道英挺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视线中。

欧阳姌看着他，心仿佛被什么牵扯着，是啊，皇后病了，他应该来探视的。

温珩也看到了欧阳姌，礼貌的欠身。欧阳姌从他身边走过，停在他面前，看着他吹下的双眼，&ldo;将军看过皇后了吧?&rdo;

温珩保持着臣子应有的谦卑姿态，低声道;&ldo;臣已见过皇后，正要离开。&rdo;

欧阳姌的目光看向远方，心，在瞬间又被扯痛。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她命令左右;&ldo;都退下。&rdo;

随行的宫人都退到了一边。欧阳姌定定看着他，目光深深看进他微垂的眸子里。她轻声问;&ldo;温珩，你怪我吗?&rdo;

温珩缓缓抬眸，&ldo;臣不敢。&rdo;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分明含着一抹悲凉。

&ldo;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rdo;

他深深看着她，如刀削般的薄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能对她说什么?

他不需要问她什么，就在刚才，长姐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想要她性命的不是长姐，而是乌恒可汗。他们的父亲做着天下最让人不齿的事，长姐比他更早知道，却只能为父亲隐瞒。

在汪荃投靠长姐，在长姐知道她身份之后……每一次暗杀，都是长姐一手策划的。他没有资格让她原谅，更没有资格怪她。

耳边，依然回响着长姐声泪俱下的控诉;

&ldo;为什么他们要逼我?父亲逼我，叔父逼我，玉筝逼我，夏子熙也在逼我!为什么玉筝要和我抢丈夫，为什么我的丈夫……他可以有后宫三千佳丽，可他还要我的妹妹入宫?想夺我后位的人，都要死!你以为我不恨夏子熙，我最恨的人就是他，有多少次，我都恨不得结果他的性命，可是你怎么办?我不甘心，也不能连累你啊!现在连你也要来逼我吗?&rdo;

他一定要杀了乌恒的可汗，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父亲究竟做过什么。一切都会过去。只是，他已经没有了爱她的资格。

欧阳姌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变化的表情，&ldo;温珩，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一句都没有吗?&rdo;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ldo;臣无话可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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