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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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啊?&rdo;墨岚惊得手一松，梳子落在地上，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ldo;这……这怎么可能，你可是他的妃子啊!&rdo;

&ldo;这就是野利箴答应退兵的条件，是他和野利箴的交易。&rdo;欧阳姌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缓缓转过头，&ldo;你以为他真的傻么，他是让我伺机杀了野利箴。&rdo;

墨岚眼圈泛红，急的落下泪来，&ldo;可是，汪荃投靠了乌恒，野利箴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了啊，他让你和亲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你的命，怎么可能给你机会让你杀他?你去了就是送死啊。皇上怎么能这样薄情!&rdo;

欧阳姌面无表情，&ldo;你才知道他薄情么，可是唯独这件事，我没有资格怪他。&rdo;她叹了口气，握着墨岚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轻松，&ldo;有你在我身边，杀野利箴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我们还真能全身而退。再说，即便我没本事为父母报仇，也总不能一直被仇人追着跑吧，这也太没出息了。&rdo;

墨岚吸了吸鼻子，欧阳姌越是云淡风轻，她心里就越难过，&ldo;可是这太危险了，乌恒少说也有十几万军队，我们怎么全身而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算是用绑的，我也要把你带回北梁。&rdo;

&ldo;其实真的没有这么糟糕，他说派温珩率五千精兵胡送我出城，&rdo;说到这里，她眼中浮出如烟雾般的惆怅，&ldo;我只是在想，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温珩会不会配合我?他到底是希望我活着，还是希望我死?&rdo;

听她说负责护送她的人是温珩，墨岚眼中燃起一线希望，&ldo;温将军几次救你，帮你，这一次也不会弃你不顾的。&rdo;

&ldo;此一时彼一时。&rdo;欧阳姌面前挤出一丝笑容，&ldo;但愿他一直未变。&rdo;

这日，夏子熙对外宣称欧阳姌身体有恙，将后宫事务交给温昭仪掌管。深夜，朔州城门大开，五千骑兵井然有序地穿过城门。马蹄敲击石板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欧阳姌坐在马车里，帷帽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她面无表情的脸。匕首藏在云袖中，她的手紧握住刀柄，夏子熙给她的□□远不及手中的匕首管用。刀锋上亦涂着剧毒，融入血中便可致命。只要野利箴在咫尺之内，她还是有机会杀他的。

乌恒军营驻扎在朔州城外七十里，不知走了多久，队伍突然停止了前行。欧阳姌和墨岚对视一眼，都升起了警觉。却听单调的马蹄声停在车前，车外响起温珩的声音;&ldo;温某有要事相告，还望借一步说话。&rdo;

欧阳姌心中诧异，而温衡似乎并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话音落下，马车又开始继续前行。

她的思绪飞快运转着，理智告诉她，温珩背负告着夏子熙交代的人物，即便想要她的命，完全可以借野利箴之手杀她，而不是在这里动手。

如果……她真的成功杀了野利箴，他却不接应她，她又能如何?

为了温家和他自己，他真的会杀她吗?

困惑交缠着不安在心里形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她努力抛开所有的不安，在心中告诉自己，生死攸关时，为有勇气和理智才能帮助她活下去，恐惧是最无用的东西。

马车走了一阵又停下，欧阳姌拉起窗帘，心下微微一惊，只见她乘坐的马车此时停在一片空地上，前方竟还有一队人马，衣着和正规军装有所不同，虽数不清有多少人，规模看上去远不及后方的骑兵。

一辆马车从人马中慢慢驶出，停在离她们的马车不远处的空地上。驾车的男子身着轻装，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从车中走出的女子头戴帷帽，轻纱遮住面容，打扮竟与自己有些相似。

&ldo;温珩，这些都是什么人?&rdo;四下没有外人，欧阳姌眼中带着警觉，直呼出他的名字，问出心中的困惑。

&ldo;她们都是温氏的护卫，那个从车中走出的女子也是温氏的暗卫。&rdo;

&ldo;你调来这么多护卫做什么?&rdo;

温珩不再多解释，只是礼貌地说;&ldo;请皇贵妃移步，容臣细细禀明。&rdo;

欧阳姌戴上帷帽，扶着墨岚的手走下马车，

那个头戴帷帽的女子走到欧阳姌面前，分别向她和温珩行了一礼。

温珩低声她解释;&ldo;她将要随我同去见乌恒可汗。&rdo;

欧阳姌心中一震，听他继续说;&ldo;这五百名温氏护卫是负责保护你的，一旦有变，他们会护送你回城。&rdo;他的声音带着宽慰的意味，仿佛认定了她不会拒绝他的安排。

&ldo;你这么做是违背圣意。&rdo;欧阳姌轻声提醒。

温珩笑了笑，&ldo;皇上想要的只是野利箴的命，野利箴死于谁人之手都不重要。&rdo;

欧阳姌只感到身体被一股股巨浪猛烈的冲击着，心情复杂难言。她撩起轻纱，借着月光细细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一身银色甲胄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翻动，如美玉般的面庞还是那样俊朗无双，清晰如斯，明亮的眸子里仿佛盛着如海般深沉的情感。

&ldo;你真的能杀了野利箴?&rdo;

他平静地说;&ldo;比你的胜算大些。&rdo;

她的声音有些无力;&ldo;可我为什么相信你?&rdo;

温珩反问;&ldo;你还有别的选择么?&rdo;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ldo;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对皇上说，其实我这次帮你，也是帮我自己。&rdo;

帮他自己?欧阳姌心中渐渐了然，想杀野利箴的不只她和夏子熙，对温珩而言，活着的野利箴也是温家的一个隐患，他与皇后和温广仁并非一心，一定不想他的父亲继续和野利箴狼狈为奸，也不想他的家人继续受野利箴牵制。

她慢慢伸出手，在空中僵了一瞬，还是拉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

她微笑看着他;&ldo;我祝你凯旋。&rdo;

温珩反握住她的手，眼中燃起一片如火的炽热，深深笼罩着她的脸，&ldo;姌姌，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们还有没有可能?&rdo;

她的指尖颤了颤，他要和她在一起，是为了皇后，还是为了她?大抵是两者都有，可到底是他和皇后的亲情多一些，还是他对她的爱多了一些?

她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算出肆无忌惮的泛滥蔓延着，她心中再清楚不过，即便她能借这个机会摆脱燕国皇妃的身份，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太多的阻碍……

而她一直专注地看着她，或是要她给他一个答案，或是要从她变化而神情中找到他的答案。

她眨了眨眼睛，让目光更加明亮，对他微微一笑，&ldo;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rdo;

温珩深深看着她，仿佛要看紧一生的思念。欧阳姌的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她忍不想，或许他心中和她一样清醒，而他要的并不是真正的承诺，只是一丝慰藉。

他慢慢放开她的手，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发出轻轻的呜咽声，让人从心底感到悲凉。

温珩重新上马，那个女暗卫也走上欧阳姌的马车。欧阳姌和墨岚也走上远处的那辆马车。

大队骑兵随温珩离去，欧阳姌和五百名温府护卫留在原地等待。

欧阳姌在马车上发现两套护卫的衣服，这是温珩事先为她和墨岚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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