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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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阿珩……&rdo;她的声音的带着一丝哽咽，他伸出手臂，默默将她拥入怀中。

多么真实的触碰，多么熟悉的气息，这不是梦，她正依偎在他的怀里，抱着她的正是她的阿珩。

眼泪成串落下，她喃喃地说;&ldo;我知道不是你，你只是替她顶罪……&rdo;

&ldo;姌姌，你怪不怪我?&rdo;他并不否认，他们之间并不需要这种掩饰。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温家的人‐‐这个他早想摆脱的身份，却不想是用这样的方式。

欧阳姌摇了摇头，仰起脸看他，&ldo;我怎么会怪你，只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rdo;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她的面颊，为她拭着脸上的泪水，平静的说;&ldo;命运从没给过她公平，如果父亲一早立我为世子，温恪就不会死，我现在已经做舅舅了，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rdo;

&ldo;你总是为她着想，为她开拓……&rdo;欧阳姌心痛的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就这件事她应该感激皇后的，他终于离开了朝堂，温氏不再是他的报复，他可以心无旁骛的等她，终有一天，她也会卸下所有负荷。

&ldo;我听说夏子熙一直向颍川运送粮饷和兵器，那些军需是要送到哪里的?你被调回京城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rdo;

&ldo;你是听谁说的?&rdo;温珩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又补充道;&ldo;你应该不是直接出出宫来这里的。&rdo;

她如实答道;&ldo;是兵部尚书的夫人帮了我，我不能这幅打扮出宫，也没有正大光明来此的理由，朝上的事也是昌平侯夫人告诉我的。&rdo;

温珩叹了口气，&ldo;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瞒你了，&rdo;他的声音有些艰难;&ldo;皇上让我将那些军需暗中送到乌恒。&rdo;

她深深看着他，低声道;&ldo;但你并没按照他的意思做。&rdo;他沉默，算是默认了她的话，她又问;&ldo;那些军需你是如何处理的，这毕竟不是见不得光的事，如果接替你的人在颍川发现大量军用物，你反倒是百口莫辩。&rdo;

温珩点点头，&ldo;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被运到北梁的只是兵器，粮饷都被运到南方了，去年冬天南方遭遇雪灾，虽然朝廷的赈灾措施起到了作用，但商人有了更多的粮食，粮价就不会上涨的太厉害，百姓就能过得好些。皇上的人在颍川什么都没发现，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却不能公然治我得罪，长姐的事给了他这个机会。&rdo;他握住她的手，&ldo;姌姌，我并没问北梁做什么，反而是你救了我的命。&rdo;

欧阳姌长出一口气，对他笑了笑，说;&ldo;你做的很好，我们之间就不要计较谁救谁了，其实你最该感谢的人是成浚。&rdo;

温珩叹道;&ldo;是啊，这次多亏了他。&rdo;

她双臂环上他的脖颈，&ldo;以后，不管你身在何处，都要让我知道你的消息。&rdo;

他看着她，心口炸开的痛苦渐渐溢入眼底，他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慢慢拿开她的手臂，将目光移开，&ldo;姌姌，以后别再为我冒险。&rdo;

她忍住眼泪，一字一句的问;&ldo;你会一直等我的，对不对?&rdo;

他重新看向她。是他当初惹她倾心，没有他，他依然是北梁的长公主，燕国的皇贵妃，享受着最尊贵的荣华。如果没有他，她的心中就不会有牵绊，便会过得更好。过去，他为了长姐，为了温氏，也为了他自己而活。现在他生命的意义就只是为她。

他哑声说;&ldo;姌姌，你并不欠我什么……&rdo;

她打断他，眼中闪烁的泪光，如漫天细碎的星子，&ldo;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rdo;

他双手环住她的肩，声音笃定道;&ldo;我会一直等着你。&rdo;

她紧紧抱住他，只觉得已经将希望紧紧握在手中。虽然他们暂时还无法在一起，但只要她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于千帆过境处等她归来，这个希望就是在没有他的岁月里，给她的最大慰藉。

她是打着到昌平侯府探视的幌子离宫的，所以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和温珩分开后，当她走到苑门口，突然转头，看到温珩依然站在苑中，目光深深凝视着她。两侧种着几棵苍天古树，金色的阳光在树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疏离。他颀长的身形与长空流云和淡淡的阳光形成一片悲伤的画幕。她合了合眼，转头走了出去。

又走出一段路，她停下脚步，对身边的成浚说;&ldo;多谢你救了他。&rdo;

成浚一笑，转而认真的说;&ldo;即便没有皇贵妃相托，我也会救他。&rdo;

她静静看了他片刻，低声道;&ldo;他是无辜的，你千万不要怨恨他。&rdo;

成浚的神情十分平静，只是看她的眼神越发复杂，心中亦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慢慢移开视线，平淡的语气似乎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ldo;你什么都知道了。&rdo;

欧阳姌知道，他指的，是他的身世。

她不否认，继续为他辩护;&ldo;杀害温相的人并不是他。&rdo;

成浚重新看向她，&ldo;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情愿做一名守城卒，也不去京城找他?&rdo;

欧阳姌微微一怔，没先到他会突然提起当年的事。养父虽对他有知遇之恩，但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直接投靠温府会少走更多的弯路。

&ldo;为什么?&rdo;她问。

成浚合了合眼，&ldo;我父母在世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商人，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一家人一直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在我十二岁那年，乌恒军队攻入城中，乌恒军队每攻下一座城池，除了将城中的财物劫掠一空，还将城中的百姓押回乌恒做奴隶。我和家人和幸存的百姓一起被乌恒人押解出城，在路上，父亲拼尽性命保护我们一家人逃离，他和妹妹都死于乱军之中，只有我和母亲逃了出去，我们都受了重伤，母亲的伤势更重，临终前对我说出了我的身世，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让我拿着玉佩去京城找温丞相。&rdo;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ldo;我为什么去找他?我不承认他是我父亲，我的父亲只有一个，他已经为了保护家人而死。我明白，其实母亲的心里也没有他，不然也不会在临终前才告诉我身世，她只是希望我能有人庇护。可这样的庇护，我不需要，我答应了母亲，心里却想宁可饿死也不去找那个人。后来我从了军，开始因为年纪小，只能在后厨做事，在满十五随后，我成了蔡州的一名守城卒，然后遇上了欧阳大人。&rdo;

而他后来还是去了京城……欧阳姌看着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执着的问出口，只是悲悯的看着他。

成浚却看出了她的心事，笑了笑，说;&ldo;我知道你在线什么，后来我还是去了京城。因为我不想走太多的弯路，我想掌握与我的能力匹配的权力，我想杀更多的乌恒人。只要能报仇，我可以做任何事。我为他监视苏景宏，他为我的前程铺路，我和温家不过是相互利用。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世?到底是皇后，还是温珩告诉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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