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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远山村的破旧泥土院中,在婆子的吼叫中,女子隐忍的痛苦中,以及一位老婆婆的期盼中。
稳婆的脸颊已满是汗水,她心疼地看着产妇,又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已经整整一天了,这孩子却是还未产出。
而产妇似是读懂了稳婆的情绪,她似是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就连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尽管过了许久,她的心间依旧带着钻心的痛,好想回家,回那个大宅子。
但老婆子却是察觉了产妇的迷离,她紧紧地捏着她的手,按着她的人中,小声说道:“丫头,不敢睡,想想你那负心汉。”
产妇想到此处,心中只是滔天的恨,她紧紧攥着床榻上的被褥,似是使出了巨大的力气。
在雷电闪过云端的一刹那,新生命诞生了。
稳婆捧着手中浑身青紫的孩子,却是没有一丝喜悦,她接生了那般多的孩子,这般弱小的却是第一次见。
“是个姑娘。”
女子在孩子还在腹中来回翻滚时并未哭泣,甚至痛到极致的时候也没落泪。
但她切实地看到那个羸弱的小女孩躺在身侧时,欣喜却带着些许担忧地泪花却是低落在她的襁褓上。
她轻贴着小姑娘绯红而又瘦弱的脸颊,小声说道:“阿娘会护你一辈子的。”
稳婆看着孩子的乖巧样子却是分外怜人,但这屋子却是分外寂静了些。
她的瞳孔紧缩,手指却是拍带着孩子的屁股,颤抖的声音满是遗憾地说道:“这孩子怕不是。”
作者有话说:
最近工作好忙,答应大家的五千也不够,我发小红包补偿大家,还望大家原谅我(呜呜呜,跪地求原谅)。
第三十八章
四年后。
在空旷的山林中,夏日的蝉鸣也显得分外嘹亮,鸟雀时不时发出的声音在护国寺中却显得分外禅意。
夏日的暑气仿若被墙面隔绝,在这间没有窗棂的屋子却满是阴冷和潮湿
数以百计的蜡烛形成星星点点昏黄的烛光却是驱散了其中阴寒。
修长而略显苍白的手持三根香烛,仿若做过千百遍一般,缓缓地把香烛插进了香炉中。
他手腕上迦南香的佛珠相较与四年前已然变得润了许多,但一向虔诚的信徒亦或是祭拜亲人的信徒皆会跪在蒲团上,乞求着神佛,但此人却是久久地站立在原地,看着面前地三个牌位,眉眼之中满是寂寥。
手指也在无意识地拨动着上面的珠子。
倏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叩声,那人沉声说道:“进来。”
伴随着沉重木门的推开,在漆黑中一条光线也愈发的扩大,直至照到了男人的脸上。
裴渊的眉眼微眯,语气中满是不满地问道:“何事?”
听到此话的文舒,神经却是紧绷了起来,自从掌权之后,裴渊总是在每月寻几日去护国寺小住。
料想当初,御史大夫罗云脑筋一向不够活泛,仅仅是为了弹劾朝中官员一事,甚至不惜来护国寺寻裴渊。
世人皆道太子裴渊还是皇子之时便温文有礼,厚待官员,终究是文字游戏罢了,若是用百姓的话来讲,那便是老好人的性子。
而罗云心底这是这般想,甚至都觉得裴渊见他便是理所应当。
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裴渊不仅没有见他,甚至还让人把他扔出山门。
而后他才知晓裴渊掌权那日,一向温和的三殿下,唇齿轻碰直接处决了几位反对他成为太子的郭相党羽。
朝中官员不知裴渊来护国寺究竟为何,但经过罗云一事,除非天塌下来,他们决计不会来寻他的。
文舒想到此处,擦拭了额头渗出的冷汗:“江南五县在一夜之间忽然流窜了许多土匪山贼,江南总督派重兵,甚至都没有办法镇压。”
裴渊听到此话后,不满的情绪已然溢了出来,低声斥道:“自从李言成为京官之后,现在的江南总督莫不是白吃俸禄的。”
文舒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铁制的三角令牌上的狼头使得裴渊淡漠的眼中惊起了一丝波澜。
“殿下,那群匪徒似是有人操控,行兵极为诡异,不屠杀村庄,不烧杀抢掠,仅仅是来挑衅官兵的。这是在交战之后发现的,江南总督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奴才想着此事事关重大,只得来寻您。”
这狼头的铁质令牌便是北蛮新王的标识,若是真的是他,那这件事便变得麻烦了许多。
裴渊沉思了一会,说道:“江南是不得不去了。”
话毕,他正欲离去,眉眼之间却满是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三个牌位,似是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便大步转身离去了。
文舒心中却是分外的难受,配位上俨然写着吾妻慕氏明枝之牌位,先慈安氏舒然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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